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伸了伸脖子,露出了后脖子被头发遮掩的淤青伤痕。
好家伙,直接丢掉了自尊,卖弄起了可怜来!
林三愿震惊:“你还想一直赖在我家?!”
这是正常小朋友能够提出来的问题吗?
乔怜抿唇,笑得含蓄:“我只是一个学生,不会对你做坏事的。”
林三愿脱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可我对你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成年人,你就不怕自己遭遇到危险的事情吗?”
收回前言,这孩子尽管长得乖,野是真的野。
一般人是真不会提出这种没边界感的请求来的。
乔怜眼角上挑:“如果真的要发生危险的话,昨晚是最好的时机。”
而不是将她包得和冬眠的熊一样。
林三愿严肃地板起小脸:“你别装可怜啊,我没义务与收留一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已经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
乔怜垂下眼眸,捏了捏有些发红的耳朵,没再说话。
林三愿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一点也不过分。
只是看她低头的样子,没由来又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好像有点重。
她犹豫了一下,抓了半个包子塞她手里,声音放轻了很多。
“你……不管怎么样,先把早餐吃完吧,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虽说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一大早把人赶出家门的事,她也实在做不出来。
乔怜把那半个包子放在手心里盘了盘:“我不想去学校,校长说了,我可以不用上课了。”
这么过分?!!
林三愿眼睛一睁:“为人师者,哪有劝人不读书的!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乔怜吸了吸鼻子,说:“我爸妈离婚了……”
阿这……
论问题儿童是怎么形成的。
林三愿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怜接着又说:“我判给了我妈,她后面带着我改嫁了。”
“改……改嫁了,那也是你妈妈啊,总不至于真的不管你了,你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可以和你妈妈说,大人出面解决这些问题,总是要方便一些的。”
乔怜沉默少倾,笑了一下,忽然语气很轻很轻:“管不了的,我妈有抑郁症,在我初一那年就不在了……”
几句话的信息量太过巨大,像是晴空霹雳炸在林三愿的脑子上。
她嘴巴开开合合好几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喝粥来掩饰心情的复杂。
林三愿忽然好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好像有一点过分。
乔怜淡淡地来了一句:“那是我的粥。”
“咳咳咳……”林三愿呛咳着放下粥:“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乔怜按住她起身的动作,唇角上挑:“你真的二十四岁了吗?怎么共情心这么强啊。”
林三愿:“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抨击我的年龄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乔怜一眼:“如果你实在要住在我家里,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