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眼神悠悠:“为什么不能是来找你算账的?”
这什么脑回路,被甩的人是她,为什么还需要她来负责?
林三愿迟钝的脑子也渐渐反应过来,她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像一个鸵鸟:“那你想怎么和我算账啊?”
她是那种欠不得别人东西的性子,哪怕是欠别人十块钱,都要辗转反侧好久的。
更别说是这种情债了。
而且跟汤蘅之比起来,她很穷。
金钱补偿的话,她好像也赔不起分手费。
汤蘅之抬了抬下巴,把修长的脖子露出来,“那就先算算你今晚一共咬了我多少下?”
这谁记得清楚?
林三愿脸烧得发烫:“那是……不可控的。”
汤蘅之托腮看着她:“那你觉得这样有礼貌吗?”
“……不太礼貌。”林三愿软软地撩了一下眼皮。
她知道汤蘅之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自然是别有目的。
她又很该死地,看懂了她的目的。
或许,那又不是目的。
“所以,你也要咬回来吗?”
“可以吗?”
嗯,看样子是真想咬。
林三愿又抠了抠袖子上的线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甩人。
虽然没什么记忆了,但把话摊开说明白了,其实对汤蘅之还是蛮愧疚的。
更重要的是,汤蘅之回来的时机太凑巧了。
在某些方面,林三愿又格外的敏锐。
她关注秋逢的账号,基本每天都在更新微博直播。
在她猝进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她都还在正常更新微博。
可是第二天,她就停播了,几乎是从国外闪现回了国。
不偏不倚,回来的地方还是华城,就在贺闻语家里。
听贺闻语说,她是疲劳驾驶从而导致了车祸,手臂脱臼,身体大面积擦伤。
是什么重要的展会,那么凑巧,需要她下了飞机还要开整整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高速?
林三愿的自恋症这时候都不敢多犯了。
但对于自己车祸的缘由,汤蘅之明明可以跟她提的,
林三愿是一个很容易愧疚的人。
但汤蘅之止口未提。
所以林三愿没办法对她说不可以。
因为尽管汤蘅之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林三愿很惶惑害怕。
但她可以感受到,她确确实实在被人重视着。
甚至可以说,她感受到了……被爱。
这种感觉太稀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