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连忙摆手:【我就不上去了,齐悦今天突然不想看见我。】
乔一兰更加困惑,两人这是闹别扭了。
宋雨又打字:【没事,一兰姐,你快上去陪陪她。不用管我,也请不要告诉她,我就在这附近。】
她将身旁买下的几束玫瑰花,递给乔一兰,有些局促地打下字:【一兰姐,麻烦你把这几朵花也一起替我拿上去送给她,别说我送的,就说你店里搞活动。辛苦你了。】
乔一兰看着那一堆字,不解但又好心地接过了玫瑰花,对宋雨笑了笑。【那我先上去了。】
宋雨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重新坐回长椅。
乔一兰推开门时,齐悦已经苏醒,还是盯着那绣球花发呆。听见开门声,她抬眼看见乔一兰,很是高兴,连连招手。
乔一兰把饭盒递过去,坐在宋雨常坐的那个位置,顺势把玫瑰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齐悦惊喜地亮起眼,马上打起手语:“一兰姐,这是你从店里拿过来的吗?”
乔一兰违心地点点头。
齐悦打量那几束玫瑰花,笑道:“想不到,一兰姐七夕做活动,想的法子和那个小男孩如出一辙。”
乔一兰不明白她在笑什么,齐悦又在手机上给她打了一遍缘由,乔一兰这才瞬间明白了宋雨的心思,心里叹下一口气。
她刻意地环顾四周,打起手语:“宋雨去哪了?”
齐悦一怔,假笑着比划:“她……有事去忙了,估计很晚才会回来吧。”
乔一兰想到楼下久坐的宋雨,想不通她们到底闹什么别扭了。
齐悦吃完,乔一兰又陪她一会儿,才在暮色中推开病房门准备离开。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却被蹲在门边的宋雨吓一跳。
宋雨站起来,简单问问齐悦的情况,乔一兰都打字告诉她,她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她送乔一兰到楼下,乔一兰望着她的脸,这两人,一个在房里默默流泪,一个在门外静静守侯。
明明近在咫尺,却互相折磨。
送走乔一兰,宋雨掐着时间在天黑时,重新踏入了病房。齐悦正一个人扶着墙壁慢慢走,回头看她,语气不咸不淡:“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没开灯?”
宋雨伸手摸向墙上的开关,却被齐悦及时制止:“我现在不想开灯。”
逆光里,齐悦藏在宽大病号服里的身影更显单薄,却偏偏站得倔强笔直。
宋雨心头一酸——她还是不开心吗?是自己回来得太早,扰了她的清静?
那瞬间她特别想冲过去抱住齐悦,可真站到她面前时,伸出的手却收了力道,只虚虚地悬在她肘边:“我来扶你,没开灯容易磕着碰着。”
齐悦没接,手指还是停在墙上,扯出个淡笑:“今天出去……玩得尽兴吗?”
“……”
宋雨没答,只定定望着齐悦的眼睛。
窗外的暮光漫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层柔光,连带着眉梢的病气都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你觉得我开心吗?”
齐悦迟疑了片刻,笑容干得发涩:“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是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约会啊。
宋雨的眼神暗了暗,视线看向床头已经被插好的玫瑰花,漫不经心地问:“谁给你的玫瑰花?”
“一兰姐。”
“嗯……那你收到这些花开心吗?”
齐悦轻轻转过身,脚下却忽然一绊,身体瞬间失了平衡。宋雨立即抱住她,齐悦也顺势撞进她的怀里。
鼻尖蹭过宋雨的衣领,没有陌生的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只有熟悉的雪松冷香,以及特别像楼下她闻过的桂花香。
怀抱也很温暖,像被太阳晒了个满怀。齐悦心里悄悄念着:她们这是去看日落了?
齐悦抬眼,她的呼吸全扑在宋雨下巴上,连带着耳尖都烧了起来——幸好天色暗,把那片红藏得严严实实。宋雨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下一秒,齐悦轻轻挣开她的怀抱,指尖扶着床栏慢慢坐下,目光看向那些玫瑰,不敢再看宋雨:“开心。”
她没看见,背光里宋雨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听见这个答案时,心里翻涌的苦涩竟淡了许多。
宋雨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软:“现在能开灯了吗?我……想看清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