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宋雨吻住她,声音含糊在唇齿间,“我先尝尝我的。”
……
半个月后,医生终于允许齐悦出院。宋雨特意买了轮椅,齐悦坐在上面哭笑不得:“我腿又没伤,真不用这样。”
“有必要。”宋雨边收拾东西边答,“推着你,我放心。”
司机帮忙折叠轮椅时,还关切地看了看齐悦的腿。齐悦上车后悄悄戳宋雨:“看吧,人家真以为我腿坏了。”
宋雨轻笑:“这样也好,万一我不在,别人会更乐意帮你。”
齐悦瞪她一眼,嘴角却扬着。
车子驶向纹身店,齐悦靠着宋雨肩膀,看窗外榕树抽出新芽,风暖融融地扑在脸上。
春天真的来了。
……
回家后,日子被各种事情填满。接齐霁,和朋友吃饭,处理舞蹈室的后续。
最难的是和月禾空间告别。
最后一次家长会上,齐悦退还了部分课时费,微笑着送走一个个孩子。直到最后,那群听障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还站在原地。
——留下的人,比流言更早认识她。
齐悦用手语比划:“我已经不能教跳舞了……”
一位家长缓慢而清晰地说:“齐老师,我们相信您。”
齐悦的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她深深鞠躬,孩子们涌上来抱住她,发出依依不舍的咿呀声。
宋雨转过身,悄悄抹了眼角。
人都走后,齐悦独自坐在舞蹈室中央,手指轻轻划过木地板。宋雨递来温水,在她身边坐下。
“舍不得。”齐悦声音很轻,“我从没想过,再也不能跳舞了。”
宋雨搂住她:“医生是为你好。我们可以跳手势舞,你手语那么好……或者,我把这里买下来,你当老板,请别的老师来教?”
齐悦破涕为笑:“那我还不如当美食家呢。”
宋雨捏捏她的脸,温柔地说“都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话虽如此,失去重心的齐悦还是陷入了情绪漩涡。有时发呆一整天,有时莫名掉泪,偶尔还会烦躁地抓头发。
宋雨总是安静地陪着她,给她擦眼泪,抱紧她,一遍遍地说:“齐悦,我在这儿,都会好的。”
等情绪平息,齐悦会摸着宋雨的脸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宋雨吻她额头,“不用道歉,我们慢慢来。”
为了让齐悦更好恢复,宋雨提议她搬来纹身店住。齐悦那边的房子留着当“第二据点”,偶尔回去。
真正意义上的同居开始了。
牙刷、毛巾、衣服、鞋子……纹身店里渐渐充满另一个人的气息。齐悦有时会早起做早餐,有时又会赖床撒娇。白天她就在楼下陪宋雨工作,没客人时就一起玩游戏、逛公园。
日子平稳地过了一周,齐悦开始研究菜谱,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这天她提出想逛街,宋雨爽快答应:“和一兰姐去吧,买完我去接你。”
齐悦眨眨眼:“遵命,宋师傅。”
玻璃门关上,宋雨坐回电脑前,查看邮件——那条为齐悦设计的红裙,已送去制作,三周左右能完工。
她又翻看日历,5月20日,齐悦的生日。她女朋友连生日都是个浪漫的日子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如果在那天求婚,会不会很难忘?
宋雨愣了愣。
她们在一起还不算久,齐悦会愿意吗?两个女生求婚需要准备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宋雨揉了揉太阳穴。
齐霁蹭过来,趴在她手边。
宋雨摸着它柔软的毛,忽然笑了:“小齐霁,你说……我向你妈咪求婚怎么样?”
也不一定非要求婚,但她想给齐悦一次正式的、郑重的告白。她们的开始是齐悦主动的,宋雨一直觉得,自己欠她一场仪式。
齐霁呜咽一声,舔了舔她的手指。
“你也觉得好,对不对?”宋雨眼睛亮起来,“那我们来计划一下……”
她对着齐霁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最后伸出掌心:“来,击个掌?”
齐霁抬起爪子,轻轻搭在她手上。
阳光透过玻璃门,暖洋洋地铺了一地。门外春光正好,门内,有人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温柔的“阴谋”。
齐悦和乔一兰没去商场,倒是拐进了菜市场旁的跳蚤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