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无选择。她将凳子反复擦净,才勉强坐下。
一抬眼,又见油污斑驳的桌面,胃里一阵翻搅。
“老板!十根羊肉串、十根蔬菜串,再加四瓶啤酒!”
一旁的鱼以兰正埋头用纸巾猛擦桌子,老板看得愣住。
“没事~她有病。”
桌子越擦越油,鱼以兰终于放弃。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邻桌男人没放稳空瓶,酒瓶咕噜滚到她脚边,她心情差到极点。
烟熏火燎的烧烤味、男人们身上的汗渍味、脏乱差的环境……
“我就这点追求~”时怀雪撇嘴,“可比不上你这种大老板,吃顿饭顶我一个月开销!”
“美女,你的烤串!”老板娘端来一盘油滋滋的烤物,又摆上四瓶绿玻璃瓶啤酒。
“来一串?”时怀雪递了一串过去,鱼以兰侧头避开。
“这种东西,你自己吃!”
“切~不懂好东西!”时怀雪缩回手,“那要不喝瓶啤酒?”
她忽然一顿,“哦对,你开车~”
她咧嘴一笑,“这么多好吃的,只好我独享喽!”
鱼以兰已觉浑身浸透烧烤油烟味,她冷眼看着时怀雪吃得满嘴油光,还得意洋洋地冲她挑眉……
“吃完自己回家。”她起身冷淡道。
“嗯?”时怀雪鼓着腮帮抬头,“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都陪我吃东西了,送我一程不是顺手的事?”
“人情已还清。以后别再来找我。”
时怀雪放下签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还清了?那晚在酒店的事,你怎么还?”
她托腮微笑,“我的清白可没了~”
话音未落,鱼以兰环顾四周,幸而无人留意。
“你闭嘴!这种话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吗?”
“怎么?敢做不敢当?”
鱼以兰本想用钱将那夜糊涂一笔勾销,却始终难以启齿,仿佛一旦说出口,就真成了交易。
“清白?”她冷笑,“你还有吗?”
“别管有没有~”时怀雪眯眼,“你是不是不想负责?那我可就告诉所有人,鱼氏的大老板,穿上裤子不认人!”
“你敢!”鱼以兰认定时怀雪这类人最缺钱,“你想要多少?”
“又拿钱打发我?”时怀雪摇头,“我不要钱,我想追你,行吗?”
鱼以兰笑了,是毫不掩饰的嘲笑。笑她自不量力,异想天开。
“追我?你未免太自信了,没喝几瓶就说醉话?”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半年内,如果我让你喜欢上我,就算我赢。”
“你必须遵从内心跟我在一起。如果没成,我滚得远远的。”
“敢不敢赌?”
这赌约对鱼以兰而言百利无害,她笃定自己绝无可能爱上眼前这女人。
半年、一年、两年……都不可能。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不会输,我从来没输过。”
“那就走着瞧~”时怀雪晃了晃手机,“你先加我好友,省得我下次还得蹲点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