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终焉的话语落下瞬间,夏璃殇甚至没看到她移动。
视野中,终焉原本在五米外微微抬手的姿势仿佛只是幻觉的残影。
下一帧,那张冰冷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近到夏璃殇能看清对方紫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惊愕的倒影。
太快了。
只有一只看起来白皙、甚至有些纤细的手,如同穿透一层薄雾般,随意地,洞穿了夏璃殇仓促间凝聚在胸前的崩坏能护盾,然后——
噗嗤。
一声闷响。
夏璃殇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终焉的右手,齐腕没入了她的左胸。
那只手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依旧干净,仿佛插入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虚无。
紧接着,迟来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轰然爆。
“呃……!”
夏璃殇的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抽气声,眼前瞬间被血色和黑暗覆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掌,正握着自己仍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撞击在那无法撼动的五指之上,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濒死的窒息感。
终焉微微歪着头,凑近了些,脸上依旧是那种观察实验体般的平淡好奇。
她甚至没有看夏璃殇痛苦扭曲的脸,专注地感受着手掌中那颗心脏的搏动频率,仿佛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原来……你的心,是这么跳的。”
她轻声自语,语气像是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知识。
“比我想象的……要有力一点。”
夏璃殇的意识在剧痛和生命迅流失的冰冷中飞滑向黑暗。
要死了……就这样……被另一个自己,像捏死虫子一样……
不!
心底最深处,某个不愿屈服的东西出了无声的咆哮。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吼——!!!”
仿佛回应着她灵魂深处的呐喊,体内深处,基因在这个世界高浓度崩坏能环境不断刺激,在生与死的绝对危机刺激下,轰然暴走。
以夏璃殇为中心,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地炸开。
这股力量是如此蛮横无序,甚至强行撼动了终焉那只仿佛凝固在时空中的手。
终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濒死的一击能有如此强度。
她并未硬抗,而是顺势抽回了手,轻盈地向后飘退了半步,避开了能量风暴最核心的冲击。
嗤——!
随着她的手抽出,夏璃殇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可怕空洞。
没有血液喷涌,因为创口边缘的血肉和骨骼,都在被贯穿的瞬间就被抹除了。
空洞内,依稀能看到残破的心脏碎片和其他组织的断面,血液正从断面上喷出,肉芽正在不断蠕动,试图修复这个巨大的创口。
夏璃殇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用长枪死死撑住身体才没倒下。
她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
但那双眼睛,却因为剧痛和方才的爆而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她能感觉到,四周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高浓度崩坏能,正被自己体内暴走的力量疯狂吸引、吞噬,转化为修复伤口的养料和更进一步的变异动力。
“啊啊啊——!!!”
她仰头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背后的衣物猛然炸裂。
无数如同深海怪物体表增生组织般的幽紫色肉质触须,混合着坚硬如黑曜石的角质骨刺和流淌着熔岩般金红色光芒的能量脉络,疯狂地从她肩胛骨、脊椎甚至肋下破体而出。
她的双臂皮肤寸寸开裂,露出下方暗紫色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肌肉,手指伸长,指甲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