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翻身。
大约是觉得身边的“东西”温热又结实,比投下那冷硬的枕头舒服多了,她习惯性地伸出手臂,一把便将那“人形抱枕”抱了个满怀,还满足地蹭了蹭。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
楚靳寒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混杂了些丝线的味道,不断地往他鼻腔里钻。怀中这具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薄薄的寝衣,他好像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
楚靳寒竭力克制着腹部涌起的热浪,想将那双缠着他的手臂推开。
可他才稍稍一动,怀中的人儿便出不满的哼唧声,那双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连腿都缠了上来,抱得更紧。
这女人睡着了也不安分!
楚靳寒深吸一口气,正欲强行将她掰开,宋云绯的膝盖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一动,恰好蹭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
空气都被点燃。
楚靳寒猛地从床上站起,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床板掀翻,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对此毫无察觉的罪魁祸,他咬了咬牙,狼狈地快步冲出内屋。
寂静的深夜里,院中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汲水声。
宋云绯是被冷风吹醒的。
身上那床薄被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有些凉,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捞,却摸到一片湿透的衣角。
宋云绯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昏暗的月光下,楚靳寒正站在她床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梢还滴着水,浑身却莫名冒着蒸腾的热气。
“表表哥?”宋云绯下吓得不轻,蜷着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靳寒俊脸微红,转头径直走到外间,拿起挂在墙上的干布巾,胡乱地擦拭着头。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隐没在微微敞开的衣襟里。
“夜里闷热,”楚靳寒哑着嗓子,在外间回了句,“出出去冲了个凉。”
闷热?
已是秋季,夜里寒气都有些浸骨了,他竟然还觉得闷热?还冲凉?
宋云绯裹紧被子,心中满是疑窦,她撑起身子歪着头往外间看,看到楚靳寒宽阔的脊背,忽然想起刚才睡着时,自己似乎是抱住过什么东西难道
不会吧。
刚才不会是把他当成抱枕,又抱又蹭了吧?
“呃,那个表哥,”宋云绯低着头,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清,“我睡觉不太老实,是不是碰到你了?”
哎!
早知道,就不要编那些什么怕黑的谎话了。
现在可好,他经常莫名其妙睡到自己旁边,又莫名其妙被碰到
看着楚靳寒背对着她,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样子,宋云绯忽然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哎,我以后不会了”
良久,才听到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夜,宋云绯僵着身子躺在最里侧,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