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
入京?
楚靳聿的声音并不高,可每一个字落在宋云绯耳里,都无异于惊雷。
他话音落下,室内原本袅袅的檀香似乎都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
他当着她的面自称本王,这般的开门见山,甚至连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宋云绯心头狂跳,她是想跑,甚至还想过利用楚靳聿的人去纠缠楚靳寒,自己好趁乱跑路。
可她是从来没想过要跟着楚靳聿,这只原书中的笑面狐狸跑,她恐怕到那时,下场会比原主更为凄惨。
她脑中飞盘算权衡,面上却是半分都不敢显露出来,只是将双眼垂得更低,声音放得极轻:“王爷?”
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还有些许疑惑。
“没错,本王乃当今秦王,楚靳聿。”楚靳聿不自觉微微抬头,那种纨绔贵公子的眼神又浮现出来,“你若是愿意跟着本王去京城,荣华富贵,予取予求。”
到云锦阁之前,他便让追影做了功课,桃源镇凡认识宋云绯的人,无不说李家娘子最爱的就是银子。
“王爷抬爱,”宋云绯仿佛料到他如此一般,面色如常,朝着楚靳聿福了福身,声音轻得像风中柳絮,“民妇乃乡野村妇,一粥一饭足矣,并未想过涉京城繁华,况且”
她略微停顿了下,声音略拔高了些,“民妇与表兄早有婚约,只待吉日便会完婚,此生民妇也只愿与他相守田园,过些清净日子。”
“表兄?”楚靳聿闻言,倒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的笑意中多了分讥讽,“清净日子?宋姑娘,你这手惊世骇俗的技艺,真的甘心在那间破茅草屋里,住一辈子?”
见宋云绯沉默,他眼中多了些得意之色,身子也往前半步,“还有你那个所谓的表兄”
许是想到了什么,楚靳聿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虽然他并不清楚皇兄为何甘愿在南山村隐居,但他能肯定的是,一定与眼前这位宋姑娘有关。
莫非皇兄也得了钦天监的消息?
想到这,楚靳聿眼前甚至浮现出楚靳寒那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神情。
凭什么?
凭什么从小他便要压他一头?
明明两人都是父皇的儿子,偏偏父皇眼中却只有楚靳寒,却再也看不到他的其他儿子?
楚靳聿眼中闪过些许狠厉,猛地朝着宋云绯又靠近两步,“宋姑娘,本王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甚至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尊荣。”
宋云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却不依不饶又贴近些,声音也是压得极低,“你只要随本王去京城,如何?”
“王爷厚爱,民妇民妇实在不敢肖想。”宋云绯被楚靳聿眼中忽然而起的狂热吓到,轻声回道:“民妇其实胸无大志,所求不过是三餐一宿,与心心上人安稳度日罢了。”
“心上人?”楚靳聿轻嗤一声,声音骤然变得冷厉,“宋云绯,你可知你在同谁说话?本王的邀请,可从来不是人人都有福气听见的。”
他绝不允许那个事事压他一头的皇兄,夺走她!
屋内的气压随着楚靳聿这句话,瞬间降至冰点。
宋云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耐心已然耗尽。看似玩世不恭的脸上,尽露疯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