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明明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真真的,可为什么仔细想想,她却完全不懂其中含义了呢?
什么叫她并不是第一人?
不是,听他那意思,还有其他穿越来的同路人?
宋云绯猜过无数种楚靳寒会说出的话,偏偏就没猜到他会说这么一句。
窗外莫名就起了风,吹得那股桂花香更是浓郁,晨光从窗棱缝隙里透进来,将地面分割出好些块明暗来。
“殿下,”宋云绯终于打破沉默,“您方才那句话,民女听得不甚明白”
楚靳寒搭在膝上的右手,又开始在锦衾上画起圈,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沉吟片刻,他才开口:“孤尚年幼时,父皇便曾跟孤谈起过一桩奇事。”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低到宋云绯不得不微微前倾着身子才能听得清。
“当今镇国公顾炎的夫人,沈卿卿,她应该才是从另外的世界到大夏朝的第一人。”
沈卿卿?
镇国公顾炎的夫人?
她从未听闻过此等人物。
宋云绯开始努力地在原身的记忆库中,试图调取相关的信息。
却一无所获。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绣墩上,示意楚靳寒再多说些,“镇国公夫人?她真的也和我一样吗?”
她其实并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她能穿进来,旁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重要的是,先前穿过来的人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那人现在近况如何?
楚靳寒微微颔,“父皇当年曾与顾国公一同征战沙场,那沈卿卿随军在侧,曾说过很多惊世骇俗的话。”
“起初她说的话无人相信,后来她以一套前所未见的治军之道帮助镇国公整肃军纪,又以奇策帮助他打赢过无数场硬仗。”
楚靳寒略停顿下,“对了,父皇说,那沈卿卿还给这些取了名字,叫什么教员思想和教员兵法。父皇曾盛赞,妙极。”
“后来,父皇还曾亲眼见到过,她屡次替大军化解瘟疫与粮荒,这才坚信无疑。”
宋云绯听到教员思想和教员兵法时,面上露出会心一笑。
那镇国公夫人,倒是个颇有学识的人,同样是穿越,她却完全记不得那些曾学过的知识,更别说灵活运用了。
等听到镇国公夫人还能化解瘟疫和粮荒,她甚至心中暗自猜测,镇国公夫人只怕还带着系统和空间的。
可惜了,这两样,她却是半点也没沾上。
否则,怎会到现在还被困在这男人身边,怕不是早就逃到江南过上富婆躺平的美好生活了。
她要去找她!
同是从现代过来的老乡,她肯定会帮她。
宋云绯几乎是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急切问道:“那,镇国公夫人,沈卿卿,她现在何处?殿下可否替民女引荐呢?”
楚靳寒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可惜十六年前,顾夫人三岁女儿离奇身亡,顾夫人经受不住打击,不过数月便香消玉殒了。”
啊?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