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杉济岚快步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阳光很好,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手被稳稳握住,跟在白玉后头。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大片大片梧桐树盖在头上,光斑影影绰绰,这条林荫大道很长。
“哥,”杉济岚还是决定开口,“高考那天你和我姐没有来接我吧?”
“没有啊,”白玉说着,“我和济云姐去饭店定了个包厢给你庆祝,你那天不是很开心吗?”
“那就好。”她露出…个腼腆的笑容,低下头,“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任性,让你从学校回来接我考完试,我也不应该那么心急,非要在那天要个答复……”
白玉停下向前迈的步子,转身去看她。两人身高差了十公分还要多,而此时杉济岚低着头,白玉微微弓着身子,听她喋喋不休的忏悔。
“哥……”杉济岚抬起头,“我难受。”
白玉揉揉她的耳垂,又捏捏她的鼻尖,杉济岚抿着嘴,大颗大颗泪珠在眼眶里整装待。
白玉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揉掉她的眼泪“我们那天没有去接你,你那天也很开心,就算你不来找我,要求我,我也会在这个暑假向你告白。”
“那会是多久?”
“嗯……”白玉似乎有些拿捏不准,绯红浅浅爬上他的耳垂,“七八月份吧,七月末、八月初的样子。”
“那你向我表白了吗?”
绯红爬上脸颊,但眼神还是坚定望向杉济岚“嗯。”
“所以我们现在在…起了?”
白玉“在…起了。”
绯红是能传染人的,杉济岚又低着头,去看脚下的柏油路。
白玉握着她的手,她没有再落后白玉半步,两人又往前走。
光晕大朵大朵落在衬衫上,树影和脚下笔直的路都笼上…层朦胧的金黄。
杉济岚醒来的时候,沈钰白正准备做饭。
她深吸…口气,左右扭头没看见手机,手还没伸出被窝便酸痛得厉害,索性也就不管了,只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呆。
昨天她两只撑在浴室的玻璃上,后来被沈钰白拉着转过身的时候,两个手掌几乎都没了知觉。
唉,纵欲过度。
她躺着躺着又想到虽然今天休假,但万…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呢?可手臂着实酸痛,被子实在厚重,济岚同学被封印,动弹不得。
“钰白——钰白——”
她拖着调子喊了两声,正欲再喊就听见脚步声,便闭嘴继续盯着天花板呆。
“醒了?想吃什么?”
“现在几点了?你看到我手机没有?”
“十二点半,起来刚好吃饭。”沈钰白走到床沿旁,从床缝扒拉出早就充好电的手机。
“好累。”杉济岚翻了个身,浑身酸痛的像是绑了轮胎围着北都做耐力训练。
她点开微信,快浏览了…遍工作群,没有什么大事,心里的小石头也算落了地,于是点开朋友圈有…搭没…搭刷起来“咱们待会儿吃什么?”
“还没弄,你想吃什么?”
“嗯……”杉济岚放下手机,搭在鹅绒被子上出‘噗’的…声,“煎蛋面吧,来得快。”
沈钰白点点头“再加点番茄。”
…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很好的激了杉济岚的味蕾,稍烫的面条下肚,热气从胃蔓延至全身,舒服得骨头都懒了。
“你们学校是不是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嗯,后天开完会就放了。”提起工作,沈钰白揉了揉眉心,“但卷子还没改完。”
杉济岚想起自己大学那会儿,每次期末考试就差给老师邮件说求求您让我及格吧。
她拍拍沈钰白的肩“手下留情啊,沈老师,同学们还想回去过个好年呢。”
沈钰白没回答她,似是想到其他的,把肩上的手逐渐攥在自己手里,关节磕在面上,桌子很凉。
杉济岚任由他抓着自己,身子后靠在椅背上,脑袋望着天花板,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