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永远等待--beyond > 第359章 月的生与死(第1页)

第359章 月的生与死(第1页)

六月的东京已经开始热了。

乐瑶一早赶到ae公司总部时,前台的小姐正往花瓶里换新鲜的花。她点点头,径直上了电梯。走廊里有人用日语跟她打招呼,她回了一句“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脚步没停。她的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a纸,密密麻麻印着六月的行程。

她坐下来,把那张纸拉到面前。

“月o日,《我想夺取你的唇》ep宣传启动。”

“月日,新宿,歌迷见面会。”

“月日,大阪,签售会。”

“月o日,名古屋,电台访问。”

“月日,东京,杂志拍摄。”

“月日,凌晨:oo,富士电视台号录影室,《小内小南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录影。”

她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凌晨一点。

她拿起红笔,在那一行下面画了一道线,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用日语说:“这个节目很有人气,收视率很高。”乐瑶点点头,没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这个节目。游戏型综艺,嘉宾要玩游戏、接受惩罚、被整蛊。深夜录影,凌晨播出,观众最喜欢看明星出丑。她继续往下看。

“月,《thisislove》迷你专辑行。”

“ep随机附送夏季演唱会门票。”

“《遥かなる梦にfaraduay》线上线下同步宣传,日本地区打榜,辐射北美。”

她把这几行也看了一遍。宣传期,又是宣传期。上电视、上电台、上杂志、见面会、签售会——和在香港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一种语言,换了一个国家。她把行程单折起来,放进文件夹里。

她想起昨天在机场,家驹被那些歌迷围着,笑着答应“很快回来”。很快。可“很快”是多快?他们总是在飞,总是在赶,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城市之间穿梭。香港、东京、吉隆坡、台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行程单,目光又落在那行红笔圈出来的字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事探进头来:“hayee,开会了。”

她转身,把文件夹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人陆续走了。乐瑶收拾好文件,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开着,松野先生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日语像流水一样从他嘴里淌出来。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她,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挂断了。

“hayee。”他转过身,示意她进来。

她走进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到那张用红笔圈过的行程单。“松野先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半夜录这个节目?”她的日语很流利,但此刻语比平时慢了一些。

松野看了一眼那张纸,表情没有变化。“那个节目是深夜档,收视率很高。小内和小南是现在最红的主持人,能上他们的节目,对beyond在日本打开知名度很有帮助。”他说的都是事实,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乐瑶点了点头,但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知道这个节目很重要。但凌晨一点录影,录完大概要两三点了。第二天下午还有通告,他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松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日本和香港不一样。香港的电视台少,几个节目轮着上,观众就认识你了。日本不一样。电视台多,节目多,艺人更多。你不抢这个时间段,别人就抢了。这个节目排在凌晨一点,是因为前面有更重要的嘉宾。我们要等。”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等”这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了一些。

乐瑶低下头,看着那张行程单。红笔圈出来的那一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问号,是她早上画上去的。她伸出手指,把那个问号抹掉了。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看着松野,“我只是觉得,他们太累了。”

松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不太确定的东西,也许是理解,也许是无奈。他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我知道。我也会尽量帮他们争取休息时间。但宣传期就是这样。在日本,在台湾,在香港,都一样。”

乐瑶点点头,把文件夹合上。“谢谢松野先生。”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松野在身后叫住她:“hayee。”

她回头。

“那个节目是直播,不能出错。”他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她坐在会议室的长桌边,面前摊着那份行程单,手边还有另一份文件——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香港某家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她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才伸手拆开。

里面是一份出庭书。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些法律术语像一块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纸上。月开庭。香港高等法院。原告:beyond乐队成员黄家驹、黄贯中、黄家强、叶世荣,及其代理公司ae。被告:陈健添(lesie)。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把出庭书折好,塞回信封里。那双手很稳,但她自己知道,指尖是凉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lesie的时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刚入行不久,跟着beyond跑通告。lesie开着一辆旧车来接他们,后备箱塞满了乐器和行李。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说不清。也许是beyond决定去日本展的时候,也许是lesie把经纪约交给ae的时候,也许是那些合同条款被一条条翻出来的时候。她记得家驹从日本打电话回香港,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她没有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有说。后来她才知道,他在电话里和lesie吵了一架。为了什么?为了那些歌。那些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歌,那些他在深夜里一遍遍修改的旋律,那些他抱着吉他坐在二楼后座哼出来的调子——那些歌的版权,都不在他手上。

合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签约期内创作的所有音乐作品,版权归公司所有。签约期有多长?从年到年,八年。八年里他写了多少歌?《大地》《真的爱你》《光辉岁月》《aani》《长城》……那些被无数人传唱的歌,那些让他站在红馆舞台上接受欢呼的歌,那些被刻成唱片、被翻来覆去地听了一遍又一遍的歌——都不属于他。而且合约里还有一条:死后o年,版权仍归kns公司所有。

她不知道家驹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条的。也许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去想。也许是在某个深夜,翻出当年的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才现自己签下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辈子的束缚。

她只知道,那天他打电话给lesie,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很久。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写咗咁多年歌,原来都唔系我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放在他肩上。他没有回头,但她感觉到他微微靠了过来。

后来ae介入,法务部开始处理这件事。乐瑶接手了beyond在香港的大部分事务,lesie的名字渐渐从他们的工作里淡出。但那些歌,那些版权,还在他手里。年月,beyond和ae正式将陈健添告上法庭。消息没有对外公布,但圈内人都知道了。有记者打电话来问,乐瑶只说了一句:“法律事宜,不便回应。”挂了电话,她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她想起lesie当年那辆旧车,想起他从后视镜里看她的那个笑容。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以为一切都会很好。

月开庭。出庭书上写得很清楚。她不知道法庭上会是什么样子。家驹会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他曾经叫“lesie”的人。他们会对簿公堂,会拿出那些泛黄的合同,会一个字一个字地争辩那些条款的含义。会有人赢,有人输。但无论输赢,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她把信封放进托特包里,和行程单放在一起。那张行程单上,红笔圈着日凌晨的录影。还有一行小字,是她刚才加上去的:“月o日,与lesie经纪合约结束。”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dududu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