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木质地板投下慵懒的光斑。吃饱喝足的几个人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餍足。壁炉里重新生起了火,木柴噼啪作响,驱散着冬日残余的寒意。
乐瑶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珠一转,拍了拍手提议道:「喂,坐咗咁耐,肚腩都出嚟啦!不如玩下游戏,消化下?」
阿pau第一个响应,伸了个懒腰:「好啊!玩咩先?」
家强也点头:「冇问题,郁下都好。」
世荣和家驹相视一笑,没反对。
乐瑶立刻来了精神,指挥大家把壁炉前区域的沙和矮几往旁边推了推,清出一片还算宽敞的空地。「我哋先玩『木头人』!做鬼嗰个背对大家,喊『木头人』嗰阵,其他人要即刻做指定动作定住!淘汰嘅人要即刻出局。最后拍到鬼嘅肩膀就算赢,赢嘅人下一轮做鬼。第一轮,我哋猜拳决定边个做鬼!」
「好!」众人附和。
几轮快猜拳后,阿pau胜出,成为第一轮的“鬼”。他摩拳擦掌地走到空地最边缘,背对大家,大声宣布:「我指定嘅动作系——金鸡独立!一只脚企,另一只脚缩起,手可以点都得,总之唔好掂地!」
「哇,咁难?」家强笑着抱怨。
「开始啦!」阿pau不给反悔机会,大喊一声「开始!」立刻转身,以极快的度喊出:「一、二、三,木头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几人正以各种滑稽姿态试图单脚站稳:世荣张开双臂像只摇晃的企鹅;家驹勉强站稳但表情严肃;家强已经有点东倒西歪;乐瑶则努力保持着平衡,但嘴角已经因为想笑而抽搐。
阿pau目光如电地扫视。就在他准备转回去时,乐瑶看着家驹那副强装淡定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一歪,单脚立刻落地。「哈哈哈哈……对唔住……我睇到佢个样……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指着家驹,自己先倒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家驹也被她的笑声传染,看着倒地的乐瑶,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脚下一滑,也跟着“淘汰”出局。「鹅鹅鹅……系你累街坊!」
「喂!hayee、家驹,淘汰!出局!」阿pau得意地宣布。
游戏瞬间变得有趣起来,剩下世荣和家强两个“幸存者”,表情更加紧张。阿pau再次转身,刚喊了“开始”,世荣便抓住机会,以与其鼓手身份不符的敏捷度,“噔噔噔”几步冲上前,在阿pau刚喊出“木头人”并转身的瞬间,手掌已经稳稳地拍在了阿pau的肩膀上!
「哇!世荣赢咗!」乐瑶坐在地上鼓掌。
第一轮结束,赢家世荣成为下一轮的“鬼”。他拍拍衣服,走到“鬼”的位置,想了想,说道:「我指定嘅动作系——拧歪头,唔好望住我,但系肩膀要对住我。」
「即系点啊?」家强没太明白。
「即系,」世荣示范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但身体和肩膀正对前方,「咁样。明唔明?」
「ok!」大家表示理解。
「预备——开始!」世荣转身背对。
剩下四人乐瑶、家驹、家强、阿pau立刻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世荣猛地转身,清晰喊道:「一、二、三,木头人!」
四人齐刷刷做出动作:脖子拧向不同方向,眼睛盯着墙壁、天花板或地板,肩膀却努力对着世荣的方向。场面瞬间安静得诡异,每个人都在努力憋笑,身体因为扭曲的姿势而微微抖,不敢与旁边人对视,生怕一个眼神接触就破功。
世荣仔细检查,确认无人违规,才慢慢转回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乐瑶像只灵巧的猫,迅无声地加前冲!世荣似乎有所察觉,立刻转身喊:「木头人!」
但已经晚了,乐瑶的手指尖在他喊完的同时,轻轻碰触到了他的后背衣服。
「yeah!拍到了!轮到我了!」乐瑶欢呼雀跃。
世荣笑着摇头:「犀利喔,hayee!」
第三轮,乐瑶成为令者。她站到“鬼”的位置,还没说动作,自己就先“呵呵呵呵”地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一看就在打坏主意。
「我指定嘅动作系——」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忍住笑,「单膝跪下,抱拳!像古代侠客咁!」
「吓?!」家强第一个抗议,「喂!唔好咁离谱啊!单膝跪地好难平衡?!你玩嘢啊?」
世荣也笑指控她:「hayee,你一肚坏水!」
阿pau则已经开始活动脚踝,准备接受挑战。
家驹抱着手臂,看着乐瑶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嘴角噙着笑,没说话。
乐瑶挥挥手,催促道:「得啦得啦,快啲啦!规则系咁嘛!预备——开始!」她迅转身背对大家。
剩下的家驹、家强、世荣、阿pau四人互看一眼,认命地开始向前移动,同时脑子里预演着那个滑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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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数着秒,觉得差不多了,猛地转身,用她能喊出的最清脆快的声音喊道:「一、二、三,木头人!」
眼前的画面让她瞬间破功——
四个大男人,姿势各异但统一地单膝跪在地板上,一手抱拳在胸前,表情因为努力维持平衡和憋笑而显得异常古怪。家强跪得有点歪,世荣抱拳的姿势最标准但表情最扭曲,阿pau努力想做出潇洒侠客状却更像在求饶,家驹则是一脸“我真系信咗你邪”的无奈,单膝跪得笔直,抱拳动作却透着一股敷衍。
「噗——哈哈哈哈哈哈!!!」乐瑶只看了一眼,就笑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捶着地板,「哈哈哈哈!对唔住……但真系太搞笑啦!!哇哈哈哈!!」
她这一笑,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维持着滑稽姿势的四人看着她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又互相瞟了一眼对方那不忍直视的姿态,再也绷不住了。
「哇哈哈哈!!!」家强第一个笑倒,抱着肚子滚到一边。
「呵呵呵呵……真系顶唔顺……」世荣也松开抱拳的手,扶着眼镜笑。
阿pau直接躺平在地毯上大笑。
家驹一边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竟然还没倒,一边指着乐瑶,笑得肩膀直抖,大声“控诉”:「hayee!你真系离谱啦……太离谱啦!!」
乐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还在断断续续地说:「好……好玩……哈哈哈……下次……下次要再谂过个更劲嘅……哈哈哈……」
家驹终于也笑倒在地上,他侧过身,用手肘支着脑袋,看着还在擦眼泪的乐瑶,眼睛里满是未尽的笑意和一丝“威胁”,故意拖长了声音说:「hayee,我同你讲啊——今晚你瞓觉,最好两只眼都轮流站岗,千祈唔好闩埋啊!」
「哈哈哈,惊你啊!」乐瑶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引来一阵更大的哄笑。
壁炉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温暖的光映照着横七竖八躺在地毯上、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几个人。食物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木头燃烧的暖香,还有满室肆意飞扬的欢笑声,将这个异国的雪日下午,装点得格外生动、温暖,充满了属于“家”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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