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早啲训。”豹哥说,“有事就打电话返嚟,我哋喺度。”
挂了电话,家驹看着窗外,东京的夜色依旧沉默。
这个月,乐瑶几乎见不到人。
她的日程比beyond更满。ae这边的宣传事务需要她对接,华纳那边的打榜进度需要她跟进,滚石那边的合作洽谈需要她沟通,马来西亚的歌迷见面会需要她筹备。她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写邮件。
偶尔她会出现在beyond的工作现场,远远地站着,确认一切顺利,然后又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消失。家驹有时候想找她说几句话,转头却现她已经不在了。
有一次,他在电视台的后台走廊里遇到了她。她正拿着电话,用日语飞快地说着什么,另一只手还在翻看手里的文件。看到他,她只是点点头,继续讲电话。
等挂了电话,她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
“hayee。”家驹叫住她。
她回头:“嗯?”
“你……食咗饭未?”
乐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赶紧赶,边有时间食。”
家驹想说什么,但看着她手里那叠文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记得食。”他说。
乐瑶点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天晚上,家驹回到公寓,现门口放着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温热的便当,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记得食饭。hayee。”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原来她记得。原来她也忙,但她记得。
乐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同样在旋转,同样在奔波,同样在深夜才能停下脚步。
他们都是离乡的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却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
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来不及传递的温度,总会以另一种方式抵达。
就像那盒温热的便当,和那张简单的便签。
就像深夜的电话线,连接着东京和香港。
就像家驹拨动琴弦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旋律——那是写给谁的,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晚上八点,东京的秋夜已经有了凉意。
乐瑶站在家驹和家强公寓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那把已经有些熟悉的钥匙。她刚从香港飞回来,行李箱还在楼下,手里只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那是她离开香港前,特意绕去糖水店打包的。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热浪混合着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烟味,泡面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两个独居男人的“生活气息”。乐瑶站在玄关,嫌弃地在鼻子下挥了挥手,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客厅没人。灯开着,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的泡面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几件外套随意地搭在沙靠背上。电视机开着,但没有声音,只有画面在闪烁。
乐瑶摇摇头,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向家强的房间。
敲门。
里面传来家强的声音:“边个?”
乐瑶没出声,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家强探出头来。看到是乐瑶,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嘴巴张开正要喊——
乐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唔准叫。”她压低声音,“我有好多糖水,你拎落去同世荣阿pau佢哋食先。识做啲,唔好嚟揾我。”
家强的眼睛眨了眨,随即意会过来,用力点头。乐瑶松开手,从保温袋里拿出几个分装好的盒子塞给他——双皮奶、蛋挞、小蛋糕、龟苓膏、番薯糖水、椰汁西米露、芋圆糖水、海底椰银耳百合雪梨糖水。满满当当,够四个人吃个痛快。
家强抱着那些盒子,笑得意味深长,对着乐瑶眨了眨眼睛,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门,下楼去找世荣和阿pau。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门,把那句“多谢hayee”关在门里。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乐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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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驹的房间。
她走到门口,没有立刻敲门。而是把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