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乐与怒》的制作终于完成。
与此同时,香港电台开始播放宣传片:beyond携新唱片回港,于月日下午两点,在香港电台广播大厦号录影厂举办“beyond我哋呀unpugd演唱会”。
五月的香港已经有些湿热了。
乐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熟悉的停机坪,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离开三四个月,终于回来了。
飞机缓缓停稳,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身边的乘客开始起身拿行李,整个机舱里充满了归家的躁动。
家驹坐在她旁边,一直看着窗外。听到广播,他才转过头,对乐瑶笑了笑。
“返到嚟啦。”
乐瑶点点头。
是啊,返到嚟啦。
出口通道还没走到,已经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声浪。
那是歌迷的呼喊声,整齐划一,充满热情。
“beyond——!beyond——!beyond——!”
乐瑶侧头看了一眼家驹。他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有一种光。
“香港嘅粉丝,真系好耐冇见。”他轻声说。
阿pau在后面甩了甩长,笑着说:“听呢个声,阵间有排搞。”
世荣默默做好了被挤的准备。家强已经兴奋起来,踮着脚往前看,恨不得马上冲出去。
通道尽头,出口处黑压压一片。
横幅,灯牌,鲜花,还有无数张激动的脸。那些歌迷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出现,瞬间沸腾了。
“beyond!!!”
“家驹!!!”
“阿pau!!!”
“世荣!!!”
“家强!!!”
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家驹他们笑着挥手示意。这一下,粉丝们更加疯狂了,一群人热情地上前,团团把他们围住。几十只手同时伸过来,递上本子、照片、专辑,争着要签名和合影。
“家驹!帮我签个名!”
“阿pau!睇呢边!”
“世荣!我好钟意你啊!”
“家强!家强!”
人潮汹涌,寸步难行。
乐瑶深吸一口气,迅进入工作状态。她一手拉住家驹的胳膊,另一只手奋力拨开层层围堵的粉丝,低着头拼命往前挤。
“让一让,唔该让一让!”她扯着嗓子喊,“大家让一让!”
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尖叫声里,但她没有停下,继续用力往前挤。
“家驹,呢边行,快!”她拉着家驹的胳膊,带着他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家驹被她拉着走,还不忘回头对着粉丝挥手,惹来一阵更疯狂的尖叫。
“阿pau、世荣快跟住!”乐瑶回头喊了一句。
阿pau被挤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快要变成薄薄的肉饼。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亏世荣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顶住!”世荣在他耳边喊。
阿pau稳住身形,喘了口气:“差啲俾人踩扁……”
走了几步,乐瑶忽然现不对。
“家强呢?”她回头四处张望,只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根本找不到家强的影子。
“家强——!”她朝着人群里大喊。
“我喺度——!”一个艰难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只艰难举起的手。
乐瑶看到那只手,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很快又急起来——人太多,她根本挤不过去。
幸好,团队里一位看上去壮壮的男性工作人员挤进人群,几经周折,终于把家强“救”了出来。家强被拉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歪了,头乱成一团,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好彩……”他喘着气说。
就这样,一片混乱中,艰难地往前挪动。每一步都要推开好几个人,每一秒都有新的本子递到面前。家驹他们尽量满足那些伸过来的手,一边签名一边往前走,度慢得像蜗牛。
将近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突出重围,安全地坐上了香港唱片公司安排的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