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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吉隆坡（第2页）

阿pau随口跟了一句：“个假。”

主持人学舌：“个假。”

家驹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抬起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咁可能，有时好多歌都系咁样嘅。但系我哋就唔系当一歌嚟弹，而系以音乐形式嚟表达。就系各自各挥自己喺呢个框框里面，挥自己觉得应该点弹就点弹。”

他说“框框”的时候，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主持人看着他们，眼里有一种期待的光：“好，试下啦。家驹先来。”

家驹低下头，手指落下去。

和弦扫起来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生命。不是那种精心排练过的、完美无瑕的声音，而是带着毛边的、呼吸着的、活的声音。可以很明显地听到世荣的铃鼓在带节奏，一下一下，像心跳。

阿pau加入进来：“我加点音符入去。one，tduo，three，four——”

他开始弹主音部分。那些音符从指间流淌出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寻找什么。家驹的手指在和弦之间游走，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阿pau，两个人目光交汇，没有说话，但音乐在对话。

主持人靠在椅背上，听着这段即兴的演奏，忽然开口：“恭喜啦，家驹。”

家驹没抬头，手指还在动：“我作歌啦，现在。”

主持人笑了：“没问题。”

阿pau在旁边插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楚，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然后家驹开始哼唱。

没有歌词，只是一个音一个音地从喉咙里飘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那种哀愁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地从旋律里长出来的。他的声音在吉他的和弦之间穿行，像是一条小溪在石头缝里流淌。

乐瑶在控制室外面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听过他唱很多歌，唱过愤怒的、温柔的、激昂的、深情的。但这种即兴的哼唱，这种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而唱的声音，她很少听到。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是比悲伤更淡的，像傍晚的光。

“而家o嘅系……”阿pau说了个乐理名词，乐瑶没听清。

主持人接话：“阿pau。呢个系家驹。”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那段旋律：“通常呢，夜晚就咁样度过咗，就咁样消磨咗。我哋会问，晚上喺东京做啲乜，放假做啲乜。可能咁样就一日了，已经。”

阿pau轻轻跟了一句：“又一日了。”

家驹的声音从吉他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东京……冇乜好玩，其实。”

主持人笑了：“青春就消失喺上面嗰四个chord上面。”

吉他声还在继续。阿pau的声音插进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了……”

家驹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他的声音从旋律变成了话语：“呢个就叫做玩音乐。”

他说“玩”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孩子气的认真。

主持人靠在椅背上，听着那段还在继续的旋律，忽然说：“咁听完呢段之后，可能就有好东西了。”

家驹抬起头：“系咩？”

主持人看着他，笑了：“听完呢段之后，我录咗落嚟。你哋想唔想攞返去？”

家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角：“攞啊，点解唔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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