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那会儿,粮仓的地基总算齐活了。
明儿起,正式垒墙。
这可不是盖茅草房。
粮仓得又干又稳,温度不能忽高忽低。
要是热一阵冷一阵,米面容易招虫、霉。
姜袅袅下了高坡,立马招呼人搭篝火堆。
锅往火上一架,她早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几只肥虾、两颗鲜贝、一把嫩菜心。
再配点料,热热闹闹整了个海鲜锅。
大家正收拾工具准备回村。
一股子清鲜带点咸香的味儿就飘过来了,勾得人直咽口水。
“哟,这味儿,八成是姜姑娘又开小灶啦!”
陆景苏没绷脸,也不接话,只把双手插进粗布裤兜里。
那香味顺着风钻出来。
大伙儿鼻子一动,腿就不听使唤了,胃里咕咕叫得厉害。
空地上早支好一口大铁锅。
锅底柴火正旺,汤水翻滚冒泡。
白雾裹着咸鲜味儿往上蒸腾
“来啦来啦!快洗手吃饭咯,今儿三妹妹整的是火锅!”
姜袅袅站在锅边,袖子挽到小臂,脸上沾着一点面粉,手里还拿着长柄木勺。
这词儿,大伙儿头一回听说。
姜袅袅正忙着分锅里的东西。
大伙儿捧着粗瓷碗,碗沿还有几道细小的磕痕。
光是吸一口热气,嘴里就直冒口水。
等不及吹凉,小心抿了一小口。
刚入口,那汤烫得舌头直打滚。
“哇,这味儿绝了!”
“里头真有海货啊?还有青菜?咦,咋还喝出米粒儿来了?”
原来怕大家垫不饱肚子,加上眼下这年头,又没市又没罐头。
姜袅袅顺手往锅里倒了一小把糙米。
米粒沉进汤底,随着沸腾慢慢散开。
汤越煮越稠,香得更带劲。
“趁热尝尝!”
她特意给陆景苏盛了满满一大碗。
陆景苏一眼瞧见她指尖通红,指甲盖边缘泛着浅浅的粉。
二话不说,单手稳稳托住碗底,手腕一抬,轻轻一接。
姜袅袅被烫得直缩手,下意识就把手指按到他耳垂上。
“嘶……烫烫烫!”
这突然一下,陆景苏肩膀明显一僵。
“快喝呀,好不好吃?”
她蹲低点身子,眼睛盯着他捧碗的手,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指节分明的手背。
还不住偷瞄那只宽厚的大手掌。
碗底烫得能煎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