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来龙去脉,他才清了清嗓子,朝大伙儿摆摆手。
“各位乡亲先别急,我刚打听过,你们说这防疫汤喝出事了,是吧?那问题来了,谁亲眼见着这药方子长啥样?谁能背出来?”
何云棠一听就来气,插嘴道:“我们俩亲手递到每人手里的!一张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再问一句,药,真是从我和姜姑娘手里接过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
“这城里就咱俩卖防疫汤啊,还能从谁那儿买?”
“大人!我家老娘和娃还躺在炕上等信儿呢!”
知府没拍桌子,也没瞪眼,只默默叹了口气。
然后缓声道:“不瞒各位,前两天我亲娘也染了瘟病,浑身滚烫,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喝了姜袅袅配的药,昨儿已能扶着墙溜达两圈了。”
他话音一落,立刻沉下脸。
“还不快说!药到底打哪儿来的?!”
老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打鼓。
在官老爷目光扫视下,终于有人扛不住,结结巴巴招了。
原来他们手里的汤药,压根不是从姜袅袅这儿拿的,而是个男人塞给他们的。
“那人叫啥名儿?长啥样?”
一群人直摇头。
姜袅袅却忽然抬头。
“是姜良玉。他们说他是我亲戚……这事儿,除了他,没人敢干,也没人敢这么缺德。”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何云棠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啥?他?!”
知府二话不说,立马派差役去抓人。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时,阿强撒开腿冲回村,一口气跑进晒谷场。
他扑到陆景苏跟前,胸口剧烈起伏,话都卡着。
“姜姑娘……姜姑娘被人围住了!快!快去看看啊!”
话没说完就想拽人袖子,一抬头,人影都没了。
陆景苏一路狂奔,心揪得生疼,嘴里不停念叨。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等他冲到地方,知府已把所有人带到了祠堂门口空地,正要当面对质。
他一眼就看见姜袅袅缩在墙角,胳膊和脖子上全是红肿水泡。
陆景苏脚步一顿,喉头一紧,眼眶霎时热。
何云棠正搂着她抽抽搭搭地哭,肩膀一耸一耸。
陆景苏什么也没说,几步上前,小心翼翼把她横抱起来。
“送去哪儿?”
“我知道镇上有个老大夫,专治烫伤,我这就去请!”
姜袅袅硬是咬牙挺着,就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个清楚。
结果疼得太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
“不用。”
陆景苏转身就走,压根没给何云棠开口的机会。
姜袅袅慢慢醒过来,屋外黑咕隆咚的,浑身还一阵阵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