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山加快了脚步,就指望着庄芷薇能救她一把。
“程姑娘,我当真是心悦你,你便跟我回家吧!”
?
这话怎么越说越变味儿?
“这这这……那我就更不能跟你走了啊!”
程茗山在庄芷薇的房门前停下,约莫是屋里的庄芷薇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不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了。
正好看到了江常青拉着程茗山手腕的场面,她的目光从俩人的手,缓缓挪到俩人的脸上,问:“有事?”
庄芷薇换了身京城人的装扮,贴身单薄的襦裙显得她更加高挑消瘦了。
程茗山转动着手腕,用力挣脱开了江常青的手,说:“这位便是……我同行的伙伴。”
庄芷薇和江常青心领神会地互相行了礼,江常青这才率先开口问道:“只是同行伙伴?”
“不像?”
“我还以为是……”江常青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姐妹。”
庄芷薇脸上没什么表情:“江姑娘若是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
江常青闻言抱起了胳膊,有些惊讶地问:“你认识我?”
“当朝太傅之女江常青,出了名的女纨绔,隔壁如花楼可是有江姑娘第二个家之称的,就说在这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江常青脸上挂着笑,貌似并不在意外界对她的言论,反倒是她身边的婢女表情难看,她貌似并不希望她家娘子在外是这样的声望。
毕竟哪有女子日日出入青楼?之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她嫁不出去,遭罪的可是她这些下人,日日都要受主母的罚,怪她们看管娘子不严。
“相逢即是缘,若是不嫌弃,二位可否赏脸,移步一楼共进晚饭?”
人家都这么说了,俩人只能应下来,下楼时正好遇到准备下楼给庄芷薇和程茗山送饭的初九和林飞瑶,便一起去了。
“程姑娘云游四海,不曾想也会带随身婢女。”
江常青听她说的那段话,以为她是个穷苦无依的孤儿,说来也是被她的颜值所蒙蔽,居然没注意到她的衣着,光从布料上看便能看出是世间极为稀有的天蚕冰丝。
脑袋上戴的金首饰和耳坠更是不容小觑,说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流浪汉,谁信?
但江常青也能理解,她有时不想向陌生人透露身份住址时,也会这样胡编乱造。
“其实是阿茗在家中住得有些腻,便想出来找寻新鲜感,这才来客栈暂住几日的。”庄芷薇说。
程茗山立马应和道:“是是是,并非是有意欺瞒江娘子。”
“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常青便好。”
林飞瑶站在程茗山的身后直翻白眼,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扮演起了程茗山的随身婢女。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婢女给三人的酒杯斟满了酒,江常青随即便双手端起,道:“来,我敬二位一杯!就敬你我的缘分!”
撞的那一下还把缘分给撞出来了?程茗山也学着俩人的样子端起酒杯,将酒杯送到嘴边时,顿时被那股浓烈的白酒气味呛了一下。
“阿茗可是不会喝酒?”江常青又示意婢女给倒了杯茶:“无妨!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多谢……”
“对了,听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京城也有住处?但你们二位看起来,并不像京城人。”
庄芷薇回道:“我们二人,的确不是京城人,不过我们喜欢到处游玩,到处定居,时间久了,到哪都能有落脚的地方。”
“正所谓,四海为家。”程茗山说。
江常青立马便被逗笑了,“原来四海为家,是这么个意思!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