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母亲,父亲,小弟和垂珠。
好想,世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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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临回到书房,紧闭房门,从博古架的最上层翻出一只书箱。
这是父皇在他去年生辰那日,秘遣曹公公送来的。
随箱送到的,还有一位貌美宫人以及父皇口谕,“太子,箱中奥妙,朕十三岁便得以勘破。”
尽管曹公公的转述平铺直叙,昭临仍品出父皇话里的得意。
皇子们大多十四五岁成婚,婚前会有通晓人事的宫人言传身教。父皇此举,于昭临而言,是另一层含义的“开蒙”。
当着曹公公的面,昭临留下了那位宫人和书箱,不过昭临并未让她侍寝,只安排她洒扫庭院。书箱亦束之高阁。
还不是时候。
他当时如此想。
此事距今已一年有余,昭临突然想看看,那些奥妙,究竟该如何勘破。
昭临打开了书箱。
果然,内里全是父皇搜罗的奇书春画。攒了满满一箱。
昭临随手取出一只卷轴——在这方面,书册当然不如画卷来的直观。
卷轴推开,平铺案上。
画师技艺精湛,人物栩栩如生,细微处纤毫毕现。
昭临呷了一口清茶,在袅袅茶香中凝神细看。
一炷香后,手边的茶盏、茶壶悉数见底,昭临又拿起新的卷轴……
经过一下午,昭临将箱中内容领略殆尽。
逐一翻看后,昭临觉得书册比画卷更有余韵。
只因画中人的脸已生根,无法勾起遐思,可凭借书中描述,却能自行浮想联翩……
门外突兀地传来叩门声:“太子,晚膳已备好。”
昭临微怔,已过了酉时么。
他迅速合拢手中的书册,揉揉酸胀的额角,起身将书箱放回原处。
“进来。”
小山提食盒入内,将一小碟鱼片、一盘时令青菜和一碗粳米饭摆到书案上。
太子读书入迷时,常在书房用膳、就寝。
趁太子用膳,小山在旁轻声道:“已打听到那位女官的名字和来历。”
昭临一面无声咀嚼,一面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她叫沈偲,两月前入宫,眼下是长春宫的女史。”
太子吐出一根未剔尽的鱼骨,用玉箸接住,置于白瓷碟上。
“还有呢?”
“她今年十六岁。”比太子年长一岁。
小山小心看着太子的脸色,继续道:“她,也是临清出身。”
“事实上,她是贵妃的亲外甥女,她母亲与贵妃,是嫡亲的姐妹。”
说着,小山将一页写满女官详细背景的纸笺呈至太子面前。
太子淡淡扫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