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大美人,怎么有空想起来找我了?”糖水铺中,路茗坐在越淮川对面受宠若惊道。
路茗是越淮川住院时的那一位护士,圆眼睛,头发自然卷,长相偏可爱风,和越淮川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医院的时候便早早要到了越淮川的微信。
除了谢停舟以外无论对谁,越淮川都是同样的冷淡,偏巧路茗是个话多的自来熟,即使越淮川不怎么理他,路茗也能自顾自地给他发一长串消息。
一来二去,越淮川就有了路茗这个现实世界的朋友。
不过在越淮川心里,他们俩个人也没有熟到能约出来逛街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他应该也不会主动把路茗约出来。
越淮川垂着眸,用勺子搅拌着糖水里的小料,眉毛微微蹙起,一看就是有心事。
路茗想了想,猜道:“你和你老公吵架了?”
越淮川的手一顿,糖水表面的漩涡逐渐散开。
路茗讶异:“不会吧,在医院的时候我看他对你还可以啊,怎么会吵架呢?”
越淮川摇了摇头:“没有吵架。”
越淮川仍是垂着头,就快把“我不高兴”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路茗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问:“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的沉默后,越淮川才抬起头问道:“路茗,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啊?”
“啊???”路茗眼睛一下子睁大,瞠目结舌地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闷闷不乐啊?”
越淮川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纠结地咬了一下嘴唇。
路茗谈过的恋爱多,也经常给朋友出谋划策,是个恋爱军师。他一看便懂了,没吵架是真的,但感情上肯定出了些问题。
越淮川急着赚钱,难道是俩人在钱上出现了矛盾。
“他不给你零花钱?还是他太抠门了,嫌你花的钱没有他花的多。”路茗不知道是联想到了那段令人作呕的恋情,自顾自的说道,“川川,我告诉你,千万要远离抠门男人啊,像你这种亿里挑一的混血美人,根本不愁人追的,要是他真这样,你就和他分手!”
越淮川这次回答的很果断:“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路茗心想也是,谢停舟好歹是a大的高材生,顶级学府里的优秀学生应该也不至于人品不过关吧。
越淮川把勺子放下,抿了抿唇终于说出真实目的:“我就是想找一份工作,赚点钱,但是我失忆了,对这里也不熟悉,我就想问问你哪里能找到工作,你愿意帮我吗?”
路茗皱着眉头很轻地“啊”了一声。
什么叫对这里不熟悉,越淮川该不会是谢停舟从国外拐回来的吧。
没有证据,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帮越淮川解决眼下的问题,思索片刻问道:“我当然愿意帮你,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的学历怎样?本科还是硕士?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忘记了。”
“那你有没有工作经验,以前都在哪些公司工作过,岗位是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呢?比如论文或者专利这种呢?”
越淮川苦恼地摇了摇头:“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路茗语塞,消化了一阵,继续问其他的问题:“那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他想问的是薪资待遇之类的,没想到越淮川认真地想了很久回答说:“离a大近一点可以吗?”
“我不想离他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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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舟是在小区门口找的越淮川川,这个时候太阳早落山了,黑夜代替白昼,昏黄的路灯下他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正垂着头慢吞吞向前走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瘦高人影,但谢停舟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越淮川,隔着十多米便急切地呼喊他的名字。
“越淮川!”
瘦高的人影停顿了一下,忽的抬起头望向前方。
谢停舟迈开长腿三步并两步奔到他面前,像是怕他再跑,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肩头,微微弯下腰对上他的眼睛:“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电话打不通,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你走丢了我去哪里找你?”
“你要是伤心难过你和我说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我啊,你别听他们胡编乱造。”
“我和应南雪真的什么都没有,顶多算校友,连朋友都不算,你是因为这件事情伤心吗?”
一股脑的问题朝他抛过来,越淮川有些懵,怔了怔才迟钝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机屏幕一片黑,居然关机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给谢停舟看:“我没有不接你电话,是它没电关机了。”
手机屏幕映照出一个英俊的面容,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担忧与焦急。
谢停舟和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对上视线,他愣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感到诧异。
他想将眉头舒展开,但想起这一下午那种慌张无措的情景,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