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开门的人是高元哲。
高元哲和宿管阿姨大眼瞪小眼,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今天早上是不是刚经历过一次?
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用自己的话回过头转述了一下:“老谢,你老婆在宿舍楼下找你。”
“雕塑”又动了一下,缓缓起身从床边走到门口。
高元哲朝他挤眉弄眼。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他现在的笑容,谢停舟只能想到“奸诈狡猾”这一个词。
“没看出来啊,你老婆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还挺粘你的……啊!”高元哲话还没说话,后背忽然被一巴掌呼了一下,这一掌特别有劲,从头疼到尾,“我去,你打我干嘛?”
当然是因为说话不过脑子,就爱胡说八百。
不过谢停舟懒得解释,把手收回来,径直从他身侧走过,一个字都没说。
他跟着宿管阿姨下楼,脑中仍旧回荡着高远哲的话。
是啊,他也想找个人问问,越淮川失忆后究竟为什么这么粘人,比学校里贴着人走撒娇讨饭的小猫还要粘人。
谢停舟住在四楼,身高腿长,不一会儿就走到楼下。
这个点宿舍门口没几个人,就剩下几个依依不舍的小情侣站在宿舍门口的楼梯上卿卿我我,其中还有他那位“好舍友”王岩利。
王岩利往这边瞥了一眼,谢停舟和他早闹僵了,当没看见,从一对又一对小情侣身侧走过。
越淮川站在宿舍对面的路灯下面等着,暖和的灯光如同璀璨的星河在他周围静静流淌,乌黑的长发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柔顺有光泽,光打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清楚地勾勒出眉眼的轮廓,就算是死亡顶光也不难看出灯下站着的是个难得的美人。
骨相好,皮相更好,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个点校园里没几个人,估计越淮川身边应该已经围满了要联系方式的人。
宿舍大厅的灯坏了,光线有些暗,越淮川没看见他出来,仍旧站在路灯下等着,秋风徐徐吹过,吹动柔软的发丝。
谢停舟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儿,心想当初他会对长相如此惊艳的人一见钟情,也不算太过分,完全在情理之中。
就算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只要人不变,他应该也还是会栽在某个人身上。
不争气啊……
外面风渐大,谢停舟没再停留,加快脚步朝越淮川走过去。
他怕越淮川看不见自己,干脆喊了他的名字:“越……”
但他才喊出一个字,越淮川已经朝他奔过来了,像春风一样扑进他怀里:“舟舟,我来接你回家啦。”
谢停舟大脑空白了一秒,才想起把人推开。
越淮川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眸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亮。
谢停舟好不容易回神,难以理解地问道:“你来接我回家?”
越淮川认真点头。
谢停舟更加不解:“我平时都住宿舍,晚上学生会要来查宿,我不能回家。”
越淮川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没听明白“查宿”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明白了谢停舟不能和他回家。
他想了一下,又道:“那我也不回家了。”
谢停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你不回家,你住哪?”
睡大街啊?虽然离婚了,但他还不至于虐待前夫。
越淮川想也不想,立刻回道:“我跟你住啊。”
顿了顿,他又添道:“你在哪,我就在哪。”神情认真到像小学生上课举手回答问题。
谢停舟眉头紧锁:“宿舍不能随便进人。”
越淮川眨眨眼,反驳道:“可是你之前说学校不能随便进人,我不是也进来了吗。”
谢停舟:“……”
是哦,你怎么进来的???
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不能随便进人但我还是进来了。
我说少将大人您是法外狂徒吗?这里不是索兰帝国,这里是中国。
谢停舟哭笑不得:“你不能这样。”
万一哪天犯法了怎么办?我怎么把你从里面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