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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福泽绵长(第1页)

“主子,您没事吧?”

“无妨,按计划行事。”陆君越不紧不慢地坐回原位。青色的锦袍上挂上受内力崩毁的麻布碎屑,只见其颧骨处一片青紫,唇角也破了道口。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唇边的殷红。没有探究,没有愤怒,眼中晦暗不明,恰如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车身恢复平稳,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整理过稍显凌乱的衣襟,随着马车无声没入更深的巷陌。

巷子重归死寂。

-

临到晚间,沈槐回了屋院。

青檀小心翼翼捧了东西进门是两盆带着粉茬的十八学士和一封绑了红丝线的信筏:“小姐,这是南国那边寄来的东西。”

是插在国公府中的暗探传来的。

沈槐挑开红线,纤细的手指将其中书信剥落,信纸尚未完全展开,眼前阵阵发黑,她喉间腥甜上涌,猛然呛咳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青檀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掌穿过削瘦的背脊触摸到那股熟悉的冰窖之冷,冷得温热的手心都犹触冰石。

青檀努力镇定下来,一边抱着沈槐朝安然苑内走去,一边朝外呼喊通传,声色焦急,“玉姐姐,快去请夫人和府医过来,小姐的寒疾又犯了。”

贺姊瑜忧虑晨间的消息让沈槐伤神,特于府中下了禁令不允任何人提及,却因心中烦闷难以消解,有所挂念,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安然苑附近。

衣摆刚入苑中,她便听见青檀慌乱的呼声,顿时心乱如麻急急奔进苑中,全然失了当家主母的稳当。

汤婆子从她手中跌落,顺着雪台一滑再滑。

“槐儿!”

“槐儿,你怎么样?你别吓为娘。”

“快!快去请府医过来,还有仇大师,让他们都来。”

“去将暖炉拿来,药也煎上。”

“快去啊!”

焦灼之声于耳畔回旋,沈槐很想宽慰几句,却实是疼痛难忍。寒疾每犯,寒意便会凝为实质,如刀刮骨,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一寸一寸将她的血液冻结,待血液完全被凝,她的生命就会迎来终章。

体内那股沉寂下去无数次的寒意又一次卷土而来,极其蛮横又凶戾地游走在沈槐的经脉里,它们四处冲撞,如同寒霜冰封般的大山猛然在她心口炸开,咆哮着要撕出一个口。

一轮又一轮的狂暴气息碾过,沈槐抑制不住发出的闷哼敲响新一轮的折磨,她猛然翻身,跪倒在地,痛苦不堪。

沈槐手背抵唇,肩颈伴着咳嗽声起伏耸动,唇上刻意妆点的红被覆上殷红,慢慢凝成深黑的颜色。

细语闷哼很快被淹没在难捱的抑痛声中,沈槐软绵无力又纤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看得贺姊瑜心焦不已,直直落下泪来,小心翼翼地用帕子为她拭去唇角的血,心中又惊又急。

青檀也慌得直抹泪,转身就朝着药园子跑去。青玉捏拳,与青檀分行两路。

府医拎着药箱赶来时,冷汗已浸透沈槐衣衫,几道长针入脑,短暂压住了沈槐体内那股暴戾的寒意。

寒意短暂休场,沈槐得以片刻喘息,趁着这片刻的喘息,一干人入了安然苑,施针、煎药、拭汗、端盆换血……竭力换来更长的安稳。

院落里人来人往,彻夜灯火通明。

“母亲……让人……都出去。”简单的一句话,沈槐说得断断续续。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贺姊瑜心中焦然,连声催促着将安然苑的下人遣走,一干丫鬟、仆役依言而行,匆匆退至门外。

青玉将小窗的撑木条放下,闭了院门。

沈槐再压不住体内那股寒毒,内气喷薄而出,很快散尽,风雪停滞了一瞬又继续回落,厅堂里的炭盆发出轻微的碎响,桌椅凌乱,沈槐的衣衫渗出点点殷红,皮肤肉眼可见的几近苍白,一道道崩裂开来的血痕显于其上。

看着她这般憔悴苍寡,贺姊瑜恨不得代她受过,低低啜声哭起来。

翻涌的疼痛渐渐平息,沈槐强撑起身来为其宽慰:“母亲,女儿没事。”

贺姊瑜动作轻柔地将她环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是深深的怜惜:“我可怜的槐儿啊,你疼不疼?是为娘的错,才让你受尽苦楚,是为娘的错。”

沈槐没什么幅度地摆摆头,捱着痛伸出手,指向厅堂正央一处的翘头案,艰难出声:“母亲……把那东西取……取给我。”

贺姊瑜捏着帕子沾了沾泪,顺着沈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翘头案旁只有两物,其一是陆君越临走前留下的红绸,里面包裹了当年的定亲信物,其二是那株血灵芝。

她将一旁软座上的绒裘扯下,轻轻置于沈槐脑后,随后才起身,走到那翘头案旁将红绸和血灵芝取来。

绸布掀开,包裹其内的玉珏完全展露,上面爬满奇异符文,沈槐侧眸盯着这方玉珏,并无它感。

“槐儿,这是你的玉珏。”贺姊瑜神色复杂,犹豫过后将玉珏放入沈槐手中,开口道,“当年,你祖父与老国公受陛下之言有了私交,两家定下娃娃亲,玉珏便作了定亲信物入了国公府。此番周折,倒也算是物归原主。”

沈槐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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