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站在外面等白粟,她还觉得奇怪:“刚才出来的时候我都没找到你。”
为了能够更好地偷渡矿石,白粟尽量离开其他人到僻静处挖矿,她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蓝海先诧异地小声喊起来:“你的背篓怎么这么空,你今天挖的矿够了吗?”
白粟摇头。
蓝海有些担心:“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看白粟看起来疲惫至极,不像偷懒了。
“是有一点不舒服,没事的。”
蓝海很担心:“登记员可能会骂你,还会不给你饭吃。没事没事,一会儿我多拿两个饼,到时候偷偷拿去你宿舍给你。”
说着又想要将自己背篓里的矿石挪一点给白粟。白粟阻止了她,她缺的不是几斤,而是两百多公斤,补不齐的。
“谢谢你小海,你不需要这么做,反正在少城主来之前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白粟感动于蓝海的话,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蓝海刚开始还听不懂,后来才想明白。
噢噢!原来是这样!白粟这是在借势,借少城主的势,这就是爷爷说的狐假虎威了吧!
哈哈!她为白粟感到开心,能少干点活多好啊,谁天生就乐意干苦力活呢?
两人一起去上交矿石换取木牌。
果然,登记员一统计今日总量就愤怒了。
他不可置信地将册子凑近尽云灯再看了两遍。
“你是疯了吗?!今天就挖了这么一点矿石!”登记员像被点燃的炮竹,立时就炸了开来。
白粟低下头避开登记员喷溅的口水,对周围其他排队登记的矿工朝自己投来的各种视线毫不在意。蓝海的心高高吊起来,喉咙发干,紧张地双手交握。
等登记员咒骂的间隙,白粟才抬头:“我不是故意的,原因李哥清楚,你可以去问他。”
登记员将要骂出的话堵住了。
他瞪着眼前这个老老实实挖矿五年的女犯,不用想就知道她突然不服管的原因,肯定是仗着少城主的势呗!
白粟这几年一直很老实,不嚣张跋扈,每天老老实实下矿上工,任务量也从未不合格过。
他们这些管理员从未多照顾她一点,甚至连少城主送的东西,也没有从手指缝里漏出一丝一毫给到白粟手里——那时候,少城主还只是一个普通平凡到毫不起眼的城主少爷而已!他的话语权还没有他的母亲周三夫人大,至少周三夫人受宠。
但现在少城主上位了,又递来消息说要见白粟,过些日子就会来到尽云城上任了,到时候谁敢拦?
不拦的话,周三夫人会不会生气?
拦的话,少城主会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把他们也灭了?
越想越烦闷,登记员从未将白粟放在眼里过,结果白粟现在却抖了起来,少城主还没到,她的心就野了!
嘴巴张了又合,登记员愣是没再骂出口,将木牌丢到她怀里硬邦邦地说:“去吃饭吧。”
刚打好晚饭,十声钟响传来,此时已经是夜晚十点。
“真是些王八蛋,今天我们工作了十七个小时!我的肚子都饿瘪了。”
蓝海小声咒骂,恶狠狠地啃一口玉米饼。凉透的玉米饼硬得像石头,根本啃不了,她只好用力将玉米饼掰开丢进冰凉的野菜汤里泡。
白粟也很疲惫,但她的精神亢奋至极,目前挖矿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种纯粹的折磨,她爱上了挖矿,偷渡尽云矿进店铺的感觉让她着迷,她根本没察觉到饥饿,直到站在排队打饭的队伍里才迟钝地感知到肚子在疯狂抗议。
她喝了一口汤缓口气,安慰道:“雾季已经到尾声,到时候就不会挖到这么晚了。”
蓝海哼哼:“说是只工作上午和下午,结果午饭拖到下午,晚饭拖到晚上,只要不发晚饭都一直都在干下午的工,那些管理员真是精得要死!”
匆忙吃过晚饭,两人离开挖矿去前往居住区。
来到蓝家居住的棚屋时,白粟对蓝海说:“你先去睡觉吧,我跟蓝爷爷聊两句就回去了。”
蓝海也不跟白粟客气,将白粟领到爷爷居住的棚屋,跟她爷爷打了声招呼后就提着灯回自己屋了。
矿场的“居民区”区域很广,加上蓝海也在这里耕耘几十年了,虽然说在这里做矿工永无出头之地,但好歹经营的时间长了,在生活起居上总能比新来的矿工多一些优势,“住房”宽裕便是其中之一,蓝家拥有一整排足足六间棚屋,蓝爷爷就住在最边边那间。
目送蓝海离开,白粟拉了把小凳子在床前坐下。
蓝海的爷爷名字叫做蓝熊,今年才六十一岁了,这个年纪不算大,但他几乎大半辈子都在矿场里,矿场吞噬掉他的健康,年前他病了一场,之后身体状态就急转直下,如果不是白荧送药进来,蓝熊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蓝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