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楼父此次出席,必能震慑部分在暗中捣鬼的人。
楼知月其实可以不管,她就算不管连淮序,也得保护自己的孩子。
璟宸远在军中,他们再怎么派人保护,总有疏漏的时候。只有连淮序在朝中地位不动摇,璟宸才不会陷入危险。
楼知月能做的也只有在旁枝末节上添砖加瓦,尽自己的力量帮他们。
她收拢衣袖,指尖隔着衣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腹部,刚要开口说自己有了身孕,楼父却一句话断了她所有期望。
“我既然已经不管朝事,就不会再插手管他的事。”楼父背对着楼知月继续摆弄他的花草,“你不是怨我给你定下这门亲事吗,又何必来请我参加寿宴。这次我什么都不管,你该高兴才是。”
楼知月张了张口,望着楼父决然的背影,本想主动求和的念头被楼父一句话挥散,低头苦笑。
楼父看着像是在整理花草,实际上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却不见楼知月说几句软和的话,反而说了句令他更气的。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好了,那女儿便没什么好求的。”楼知月朝楼父屈膝行礼,“您忙吧。”
她转身出了花房。
楼父一回头就见楼知月叫上闻风,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差点掐断了他的爱花。
“尽知道回来气我!”
见楼知月脸色不大好,闻风也不敢多问,跟在她身侧回楼母那里。刚进院子,笑声传出来,里头热闹得很。
进屋前楼知月揉了揉自己的脸,挤出笑,往里走。
“母亲,听雨,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雨边捶楼母大腿边说:“奴婢正和夫人说姑娘你前几日说奴婢是孩子的事呢,夫人说了,奴婢已经不是孩子了,是个大人啦,夫人还说奴婢再长几岁就可以许配人家了。”
楼知月笑容淡去,让闻风带着听雨出去玩玩。
楼母自己捶捶腿,又叹了口气,“你若是在生了璟宸后,再添一个,这会儿给我捶腿的,就是我外孙女了。”
楼知月抿唇没说话。
楼母瞅了眼她,小声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夫妻俩就没想过再生一个?”
“他忙,没时间。”
楼母哼了一声,“同房要多少时间,他是真忙,还是不想?”
楼知月不吭声了,楼母见状也不好再问,聊了些有的没的,嬷嬷过来说午膳准备好了。
饭桌上气氛凝固,没人说话。
楼知月吃完后没多做停留,直接回连府。
临走前楼母握住她的手,叮嘱道:“路上小心些,回去后不要太操劳。你父亲不去,我去。”
楼知月点了点头,被送上马车。
楼府大门越来越远,逐渐看不清了。
气氛压抑,听雨不敢说话,靠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一眨。
闻风与听雨坐在一边,见楼知月情绪低落,心里叹了口气。
马车行驶到崇安街,这里大多都是住宅,街道上人不多,安静得很。
楼知月掀开车帘,偏头往外看,想散散心。
却见前方岔道口停了一辆马车,一道绯色人影背对她而立,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侧脸如刀削般锋利。
楼知月视线顿时定在他身上,刚要开口,却看到他身前还有一位身着浅色衣衫的女子。
那女子扬起脸,眼一抬,看到了马车里的楼知月。
她的视线瞬息间收回,身子一颤,往连淮序怀里倒去。
楼知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眼前发生的事,脑海里不断重复同一段画面,男人伸出手,搀扶着女子站稳身子,又不知说了什么话,他把女子扶上了马车。
之后发了什么,她看不见了,马车驶出岔道口,只剩下一排排房屋。
楼知月登时浑身冒汗,脑中嗡嗡响。
她方才没看错吧,那是连淮序吗?
那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