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怎么想起来约楼夫人出去逛?”一进卧房,赵侍郎便问起郑夫人来。
郑夫人拿着木盒走到梳妆台前,抽屉一拉,里头全都是首饰。
取出珠钗,抽屉一拉,珠钗耳环各类首饰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把赵侍郎今日买给自己的珠钗与那其余首饰并排放好,抽屉推回去,正想装作没听见赵侍郎的话糊弄过去,赵侍郎却走到她身后继续问。
“平日里你不是鲜少出门的吗?怎么突然要出去?”
郑夫人心头一跳,眼睛眨了眨,张口道:“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香料……”
她低垂着眼,望着摆满胭脂水粉的梳妆台,手伸出去拿起装口脂的盒子,心头慌得很。
楼知月在的时候她还有底气,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面对赵侍郎,忽然害怕起来。
“怎么了,我不能出去逛吗?你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差点就把赵侍郎在外面养外室这事说出来。
今儿什么都没有抓到,她要是直接说出来,定会被赵侍郎指着骂自己。
“我只是好奇问问,夫人这么大火气做什么?”赵侍郎从郑夫人背后抱住她,笑起来:“夫人想去哪,就去哪。我送你的珠钗可还喜欢?”
郑夫人哼了一声,“一支珠钗而已,我有的是。”
她没再提抓人的事,赵侍郎轻轻拍着她肩膀,看着她,眼里尽是阴戾之色。
幸好听了她的话,否则今日就要被抓到,看来那地方是不能去了,他得换个地方。
跟在他马车后头的几个小厮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都跑不了。
……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从朱雀街出来,便是明安街,这条街上几乎都是首饰铺子。
赵侍郎的珠钗或许就是从这条街上买的。
楼知月走到马车前,与祁筠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朝他微微欠身。
她戴着白沙帷帽,衣裙简单,身边只有一名侍女。
祁筠只打量了一眼,收回目光,开口问:“出街游玩?”
楼知月点了头,没有说话。
“我方才从宫里出来,正要回府,凑巧遇见了你。”
闻风低着头,抿唇偷笑。又是一个从宫里出来要回府的,这回是真的凑巧。
“你没有带马车出来吗?”
楼知月摇头,她今日帮郑夫人抓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以她现在和祁筠的关系,不方便接触太多。
“我正要回府,就不多说了。”
祁筠却开口道:“这里距离连府尚有些距离,不如我送送你。”
楼知月下意识就要拒绝,但祁筠的话更快。
“只是送你回去,不做别的,不会被误会。”他抬手示意让车夫掉头,见楼知月还未答应,声音带了笑意:“怎么,是怕被人瞧见你上了我的马车,被你家里那位知晓,吃你的醋?”
楼知月倒是不觉得连淮序会吃醋,他很有可能根本不在意。
之所以与祁筠保持距离,是因为在嫁给连淮序前,她那时只差一点就要嫁给祁筠。
后来发生各种事情,嫁给了连淮序。已为人妇,定然是要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我……”楼知月还想拒绝,但祁筠的话让她犹豫了。
“你徒步回去,耗时耗力,街上人多眼杂,有人冲撞了你怎么办?”他的声音清冽,
与她记忆里一模一样,惯有的温和,叫人挑不出错,也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