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炫耀的词也哽在喉咙。
池幸这样认真的称赞,反倒让他不适应。
池宇抿了抿唇:“这有什麽为我骄傲,我是你哥,又不是你儿子……”
“作为家人,我为你感到骄傲还不行吗?”向妙清说,“以前你什麽样子,现在你又是什麽样子?难道你不为你自己骄傲吗?”
池宇无畏地擡了擡眉:“这种小事,我随随便便一做就做出来了啊。以前不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没劲。”
向妙清换了双高跟鞋,从柜子里拿出两款包,双手擡起问他:“我要去参加慈善晚会,你觉得这两款包包哪个适合我?”
池宇上下打量了下她,指着右手说:“这个。”
向妙清皱眉,擡起左手:“可我觉得这个更适合我诶。”
池宇别开眼,冷声道:“那你还问我。”
“主要是,这款包和哥哥的西装很搭,”向妙清说,“品牌也是一样的,都是vi——诶?你这个西装上怎麽还有线头?是高仿吗?”
池宇脸部瞬间升温,转过身不看她。
高仿怎麽了。
他就是穿着高仿去谈合同的。
池宇的名字一摆出来,谁会以为他穿的是高仿,就算怀疑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指尖从左肩划到右肩,每游走一寸,那一寸的肌肤就发麻。
当她的手从脊椎处缓缓向下滑时,池宇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质问:“你摸我干嘛?”
向妙清一脸无辜:“我在摸衣服。很薄,料子也不光滑。哥哥该不会又被骗了吧?”
“假的假的假的行了吧!”池宇没好气地说,“我连车都卖了,哪还有钱再买几十万一件的真西装!”
“奥——”向妙清恍然大悟,“原来哥哥是故意买的假货呀。”
池宇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肩膀倚在她办公桌前:“是啊,我又不用去什麽破慈善晚会,我穿什麽真衣服。”
“谁说哥哥不用去了,”向妙清说,“哥哥也一起去吧。”
“去站在被救助的人里面等捐款吗?”池宇反问她,“你还嫌我被嘲笑的不够多是吧,还让我衬托你啊?”
向妙清上前一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轻柔认真道:“这次的慈善晚会,池氏捐款的金额最多。每个人都要和我打招呼,那些香槟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多喝也要晕的。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哥哥和我一起去吧。”
说完,她拿出一条软尺,横在池宇胸前,将数据记录下来。
池宇瞬间如同一只没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围着他转。
给他测量胸围,腰围,手臂长度丶腿的长度。
……
这些数据通通记录下来後,向妙清的助理走进来。
“池总稍等,今晚六点前西装就会送过来。”
池宇终于回过神来,先前屏住的呼吸得以释放,他不露痕迹抹掉额间潮湿,问:“怎麽想着带我去?”
向妙清笑:“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呀!”
池宇落寞地想,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以前无论他在哪里,爸爸妈妈总要给他打电话,让他记得吃饭,天冷多穿衣服。
现在不仅电话没有了,就连微信也不给他发了。
还有奶奶,奶奶可是最疼他的,可只给了他两百万,就再也没有问过他好不好。
像是用这两百万跟他断绝了关系一样。
没想到,现在只有池幸把自己当成亲人。
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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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慈善晚会以池家为主,往日都是池全柏出面,但因为他正在参加全球讲座,今日无法前往。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该是池氏的接班人池幸代为参加。
不少富家公子都想和池幸搭上关系,如果能从一衆人里脱颖而出,和池氏联姻的话,就可以带着家族实现阶级跨越。
年龄相仿的男人们站在一起,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实际眼神无一不瞄着大门,就等池幸出现。
吴清也在人群之中,之前合作时池幸对他淡淡的。後面几次他主动搭话,池幸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就今天这个机会。
很快,大门拉开,池幸出现在衆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