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霖在画像中看见的祝余老祖是一个较为俊美的青年,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犹如青竹一般。
眼前的祝余老祖五官与画像上的一样,面容却苍老了许多,脸上多出了许多细纹。
他听见萧以霖的声音,动作顿了顿,又继续低头挖矿。只是没挖两下,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萧以霖一眼。
那眼神十分复杂,萧以霖一时无法看懂。
他取出了自己在万道宗的弟子令牌还有医道峰的信物给祝余看,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老祖,我们几人之前在海上游历,误入了一个上古遗族遗留下来的飞升通道,这才避开了万法圣地的围剿。”
“后来我们听说万法圣地的防护阵法不会阻止沧元修士进入,就悄悄潜入进来了。”
萧以霖耐心地将事情大致讲了一下,语气十分温和,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祝余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铁块,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在听。
萧以霖见状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矿脉里的人全都带走。
金玉楼性子有些急,忍不住问道:“祝余老祖,您说句话啊,我们对这边了解得不多,都不知道要怎么将大家带走。”
祝余老祖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将我们带走又有什么用?”
金玉楼:“离开这里干什么都好啊,难道你们还想一直待在这里继续挖矿吗?”
祝余老祖:“那你们有能力将我们全都带出来?”
金玉楼:“我是没什么办法,不过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啊。”
“大家这么多人呢,脑子凑在一块儿应该是够用的吧?”
祝余老祖没那么乐观:“先,我们身上这些禁灵锁大大限制了我们的行动,我们只能在矿区内活动,根本无法离开矿区。”
“这禁灵锁上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控制着我们,让我们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
厉烜问道:“那禁灵锁要是被砍坏了,另一头看守的人能现吗?”
祝余老祖:“只要没砍到那条无形锁链的附近,就不会被现。”
“不过禁灵锁的主要材料就是这矿洞里的万年玄铁,又用了其他的特殊材料和炼制手法,很多法器都无法将其砍断,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厉烜说着就掏出了一把泛着红光的长刀,对着禁灵锁砍了几刀,捆住祝余老祖三千多年的禁灵锁就这样掉了下来。
萧以霖几人都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几眼厉烜手中的长刀。
这把长刀他们之前从未见过,估计是厉烜从藏宝楼里得到的。
矿洞里的其他人则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把禁灵锁,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这对他们而言无比坚固的禁灵锁,居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砍断了?
如果祝余老祖的枷锁可以被砍断,那他们的是不是也可以?
众人对萧以霖等人的到来依旧警惕,但他们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他们太想离开了。
之前的麻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刻意麻痹自己,可如果能够重获自由,谁还愿意一直在这里当被奴役的矿工呢?
但祝余老祖依旧很淡定:“就算把禁灵锁断开了又怎么样?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金玉楼嘴巴最快:“那第二步是什么?您倒是说啊。”
祝余老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矿区里的每个人这里都被人种下了奴印,一旦离开万法圣地的范围,这个奴字就会显现出来,到时候谁都能看出我们是某些大势力的逃奴。”
“而万法圣地的人也可以通过操控这些印记让我们自己走回来,我们纵使心里不愿,也抗拒不了这个奴印。”
到时候身心都是折磨,而这一次折磨就足够他们痛苦很久。
祝余老祖说得平静,萧以霖几人却平静不了,尤其是厉烜和桃绯飞这类脾气不好的,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厉烜拳头握紧,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破坏欲,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几个人杀杀。
萧以霖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厉烜的背,安抚厉烜的情绪。
萧以霖轻声问道:“老祖可以让我们几个看看您身上的印记吗?”
“我们几个加起来学得杂,如今修为也还算高,或许能找到解除奴印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