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他刚刚经历背叛与暴乱,身受重创。
为守护匹诺康尼付出了惨痛代价,九死一生,怎么反而成了罪人?
醒兆调试似乎对歌斐木的狡辩感到不耐,她冷冷地回应:
“你已自行坦白了罪状。”
“……?!”
歌斐木彻底懵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问号。
我什么时候坦白罪状了?坦白了什么?
见歌斐木似乎真的不知罪,醒兆调试用她冰冷口吻,揭开了那残酷的罪名:
“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
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
这罪名已经足够严厉,将一场惨烈的背叛,归咎于领导者的无能。
然而,醒兆调试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致命一击:
“若非纳努克示显,意外导致了无限夫长的陨落,无限夫长本将降临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她的意思很简单,正是因为歌斐木的无能,导致局势恶化到需要外力介入。
无能,是罪。
因无能而导致毁灭介入,甚至因此而受益,更是罪上加罪!
歌斐木沉默了。
影像中,它周身的紫黑色羽毛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那份沉重,以及对家族所作所为的失望感,即使隔着时光与影像,也能清晰地传递出来。
这段历史影像,揭露的不仅仅是当年的守护之战,更是歌斐木在悲剧之后,所面临来自家族内部的二次伤害与不公审判。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会对同谐之道产生怀疑。
姬子等人静静地观看着,心中波澜起伏。
匹诺康尼光鲜亮丽的美梦之下,埋葬的不仅是苦痛。
还有残酷的规则与理想主义者的悲歌。
电影还在继续。
众人的心情随着这段尘封对话的揭露而愈沉重。
显然,这场来自主家的问责,远未结束。
人偶使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歌斐木,你侥幸生还,我也因之启程。
你需亲自平定此事,将丢却的敬畏取回。”
她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种注视感无比清晰。
她似乎能穿透夜隐鸫的形态,直视其背后的歌斐木意志:
“不是之于你,而是之于家族。”
家族要他用实际行动,去弥补因他的无能而对整个家族声誉与威严造成的损害。
让那些敢于挑衅家族,掀起暴乱的恶徒,重新认识到家族的铁腕!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唯一的“将功赎罪”机会。
然而,听到这个要求,夜隐鸫却出了一声极沉的叹息。
“唉……仓促得生,力不能逮啊”叹息过后,是无奈的摇头。
他的声音充满了虚弱,这并非推诿。
他的肉身已然没了,在暴乱中受到不可逆的重创,只能勉强将自己与这片梦境融合。
甚至,他都没能彻底与匹诺康尼的梦境融合好,家族就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