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从小到大,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哥哥办不到的。”
她重新振作精神,对星期日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
“那我就去为演出做准备了。不占用你宝贵的时间了。”
她顿了顿,像所有关心兄长的妹妹一样叮嘱道。
“多加小心哥哥,记得给自己留个好位置,来看我的演出。”
看到妹妹似乎终于妥协,放弃了继续深入调查的心思。
星期日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恢复了他平日那副温和可靠的模样。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回应道:
“当然,我会的,我不介意为此徇私。”(没说几回,就是次次了)
他会确保自己有一个最好的位置,亲眼见证妹妹最闪耀的时刻。
这既是对妹妹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所做一切的一个慰藉与目标。
知更鸟最后看了哥哥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星期日目送妹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重新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所取代,他握紧了拳头。
那封关于同谐杂音与叛徒的信件内容,以及他自身所背负的使命,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加快步伐了。在妹妹登上那光芒万丈的舞台之前,他必须扫清一切障碍。
无论那需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走上怎样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知更鸟离开了,她来到一处高地。
心中那份被强行按下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她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或去排练场。
她望着眼前那如同永不枯竭的彩色河流般熙熙攘攘的人流。
眼神却有些飘忽,思绪回到了刚才与兄长的对话。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心疼:
“哥哥总是这样,言不由衷,装作无事生。
但我在朝露公馆偶然看见时,你明明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她回想起兄长刚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她并非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兄长身上越来越重的压力,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写那封信时我还能勉强进行一些简单的调律,感知同谐的流动,可后来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一种源自同谐命途深度连接而产生的强烈直觉,在她心中不断敲响警钟。
“直觉告诉我,一定是梦境出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同谐旋律。”
她的眉头紧锁,“以我现在的状态,感知力大不如前。
不知道,还能否准确地捕捉到那种异常。”
她感到一种无力感。作为歌者,她的力量与感知本就与同谐紧密相连。
如今同谐本身似乎出了问题,她的力量也随之衰弱,这让她在追查真相时更加困难。
最后,她只能轻轻叹息一声,给自己打气,也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唉,尽力而为吧。但愿,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虚惊一场。”
然而,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一种异样始终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