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晏元义和苏一冉两人面面相觑。
晏元义斟酌着开口:“你觉得,让疏影过来给你做个伴怎么样?到时候你们一起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晏元义还不死心。
在晏元义心里,苏一冉不是最特殊的,只是刚好碰上了,不能不管。
可姜疏影不一样,她是晏元义看着长大的。
苏一冉低下头,她不能直接拒绝,“晏伯伯,为什么不先问问姜疏影的意见呢?”
这只不过是晏元义的一厢情愿罢了。
晏元义一想也是,“对,我先去问问。”
晏元义饭都没吃,就匆匆出门了。
苏一冉看着晏元义的背影,为什么他对她们这些外人比亲儿子还好,真是搞不懂。
赵姐端着肠粉上桌。
苏一冉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晶莹剔透的粉皮包裹着肉末,淋上一层酱汁,一切都刚刚好。
她正吃着饭,小腹传来熟悉的坠痛。
苏一冉加快了吃饭的度,“赵姨,帮我跟老师请假,休息一天。”
赵姐在厨房应道:“好。”
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会议刚刚结束,开会的高层走出会议室,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着文件匆匆离开。
脚步声、说话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随着人群的散开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尹明逆着人流走进会议室,手里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资料。
晏辞深站在窗边前,俯视密密麻麻的建筑、纵横交错的道路、蚂蚁一样移动的车流,被沪都繁华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人就是最大资源,这个城市注定繁荣。
远处的江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把城市切割成两半。
晏氏集团处于市中心,是唯一一座高不见顶的建筑。
尹明上前一步,翻开文件,“晏先生,丰华地产的徐胜送上来一个方案。”
“徐胜资金链断了,银行那边收紧放贷,现在动不了工。”尹明顿了顿,“他想找我们融资。”
晏辞深转过身。
阳光从他背后退开,脸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接过资料,丰华地产的财务状况、地块估值、已投入资金,一页页写得清清楚楚。
晏辞深合上文件,指节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撑不了多久。”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再等一个月,地价能压下去两成,把这块地收过来。”
晏辞深看上了这块地以后的价值,徐胜也明白这块地的价值,可惜丰华地产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也很难融到足够多的资金。
三年前,晏辞深和徐胜同时竞拍这块地,可惜晏氏当时不足以支撑晏辞深的野心,晏辞深只能退出。
吃不下蛋糕,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尹明接过文件,“是。”
晏辞深没有见徐胜,忙活了半天。
回到家,他下意识地在花园和客厅里寻找苏一冉的身影,她总会穿着一身鲜艳的裙子跑到他面前,甜甜地喊他哥哥。
这个时候,她要么是在客厅和赵姐下棋,要么是在花园里练舞和插花。
可晏辞深扫了一圈,都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