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影找侍者拿回她的画,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交车上,她坐在最后一排,将画搁在膝盖上,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姜疏影没有任何的失落,她会靠着自己的才华,在沪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沪大的宿舍大多是四人间,环境很好。
姜疏影回来后,将画放在桌面上,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姜疏影吧,我叫韩晚园,这是你画的吗?我可以看看吗?”
姜疏影扭头看去,只见韩晚园穿着一身过度打扮的衣服,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带着一股从小地方来的土鳖气。
姜疏影点了点头,“你看吧,别弄坏了就行。”
姜疏影去整理床铺。
韩晚园拿起姜疏影的画,打开一看。
“这颜色……”她伸出一根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她见过水彩,见过丙烯,但从没见过这种,墨色浓处像深夜的潭水,淡处像清晨的薄雾,中间过渡得浑然天成。
花瓣上的粉色不是浮在纸面的,是渗进纸纹里的,像从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这颜料一看就价值不菲。
韩晚园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姜疏影大包小包的行李,连席子都要拿,应该和她一样,是出自普通家庭的孩子,怎么能用得上那么好的颜料。
韩晚园称赞道:“你这画的也太好了,费了不少功夫吧。”
“颜色过渡得好自然,你这个颜料多少钱,我也想买一个。”
姜疏影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家里人给我准备的。”
她从来没问过晏元义这些琐事,但是她的天赋值得最好的。
韩晚园没有多问:“你才开学,你家人怎么不送你过来?”
姜疏影想起劳累的方禧,叹了口气,“我妈妈忙着工作呢,哪有时间来看我。”
“要工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韩晚园转移话题道:“我还没在学校里逛过呢,等一下我们吃完饭后一起逛逛吧。”
姜疏影犹豫了一下,也决定去散散心。
……
晏家别墅。
晏辞深去到苏一冉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他拧着眉敲了敲门,引起苏一冉的注意,“你要去住宿?”
徐半夏给他消息说,苏一冉晚上也要住学校,要不是他多问一嘴,根本就不知道。
苏一冉控诉地盯着晏辞深,“哥哥,我都要开学了,当然要去学校住。”
晏辞深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回家了也要在书房工作,她又不能一直打扰他,待在家里怪无聊的。
徐半夏下课后天天带她出去玩,苏一冉玩野了,她要去体验她美好的大学生活,晏辞深等她成年后再回来吃吧。
晏辞深当然知道苏一冉要开学,不然他那么早回来干什么?
他给她买宿舍是为了让她午休,不是让她不着家的。
晏辞深的意思是,“家里住着舒服,有司机接送,去学校也不麻烦。”
苏一冉严词拒绝:“哥哥忙着工作没空理我,我待在家里很无聊的。”
晏辞深被噎了一下。
他最近有意识地避免和苏一冉肢体接触,怕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减少见面时间就是最有效的方式,所以他回来就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