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原主死后被禁锢的那些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线索?”
蛋蛋检索了一下,【呃……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碎片,但不完整。
他只看到过曲梦藏东西,在一个铁盒子里,埋在俱乐部后院的某个角落。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
“后院……”杨文远若有所思。
“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杨文远缓缓说,“曲梦一个人,力量有限。她藏证据,肯定需要帮手。谁能帮她?或者说直接送出来给我也行!”
蛋蛋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在已知的人里面找,就是何晓红。】
“对。”杨文远点头,“何晓红是曲梦的好姐妹,在俱乐部里待的时间比曲梦还长,而且一直默默无闻,不引人注意。
如果曲梦需要人帮忙藏东西,何晓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何晓红会帮我们吗?”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在想刚才在菜市场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眼神里的恐惧,还有恐惧之下藏着的一丝不甘。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等她看见红月的选择,她自己也会想明白。”
……
曲梦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天俱乐部没什么事,她难得休息半天,窝在宿舍里呆。
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她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的月经,好像没来。
这个月也没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会的,不可能,她每次都很小心……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俱乐部聚会,她喝了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她在自己房间里,身上穿着睡衣,什么异常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只是喝醉了,同事送她回来的,没生任何事。
但现在想想——那晚之后,她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像狼一样。
吴国豪的眼睛,这个想法让曲梦浑身冷。
她想起红月偶尔流露出的欲言又止,想起何晓红有时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的同情,想起吴国豪每次见到她时那意味深长的笑。
不,不会的,她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
但她知道,会。
接下来的一周,曲梦都像丢了魂一样。
她偷偷去诊所检查,老城区的私人诊所,不用登记,不用问东问西。
老医生给她把了脉,又让她验了尿,最后摘下眼镜,叹了口气:“姑娘,你有了。”
曲梦觉得天旋地转,她像被抽走精气神一样,恙恙的问,“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时间对得上。
从诊所出来,她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街上人来人往,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孩子是谁的?她不敢想,但她却又是真实知道的。
那些零碎的、不堪的、被她拼命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开始一点一点浮上来。
吴国豪的笑,那晚的酒,第二天醒来时身体上的不适和酸痛。
还有——还有那个噩梦,梦里一直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