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律之!你……你这个……”
宗律之懒得听那些重复的没有新意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他又拿出一支烟,点起一簇火苗。
却盯着满地的冬樱花瓣,眼神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打火机使劲一甩,火灭了。
烟被他掐断,在脚下碾个粉碎。
冬樱花瓣摇曳飘零,轻轻落在他肩头。
粉白色的冬樱。
……
“律之,看。”
老头用他的围巾兜了一兜漂亮的花瓣,笑眯眯地走过来。
“爸爸说我是男孩子,不能喜欢花。”
老头啧了一声,“别听你爸的,谁说男孩子不能喜欢花,只要是美好的东西都值得欣赏,没有谁可以谁不可以的说法。”
老头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律之啊!我的好孩子,爷爷年纪大了,要是爷爷再年轻点,再年轻个二十年,爷爷就还年轻力壮,能保护你。咱们爷俩找个地方一窝,天天看看花草,养养猫狗,多好啊!”
小宗律之不想让爷爷难过,拿起一朵花来说:“我看它也挺好看的。”
老头把他的头靠进怀里,一遍一遍地摸。多好的孩子啊,可怜没投生到一个好人家,哪怕当个普通人家的儿子,穷点也能快乐一些。
老头恨,恨自己没教育好儿子,连累了孙子。
儿子吃喝嫖赌全沾了个遍,儿媳整日不在家,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那孽子又在外头弄出来几个孩子,一个一个的都想进他们宗家的大门。他现在身体还撑得住,万一有一天不在了,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人啊!都是命!
老头早已看尽一切,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唯有这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
“律之啊!好孩子……好孩子……”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被小孩的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擦去,“爷爷,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呢?”
老头笑着抹掉眼泪,握着小孩的手,“律之乖,男孩子也可以流泪的,喜怒哀乐是人类正常的情感,记住爷爷的话,爷爷爱你。”
小宗律之不太理解这些话,但他知道爷爷说的一定是对的,爷爷是最爱他的人,所以坚定地点头说:“我也爱你爷爷,你得一直陪着我,不可以变老。”
老头摸着他的头,“行,爷爷慢慢地走,慢慢地走。”
……
宗律之拣起肩膀上的樱花,捏在手心里,湿漉漉一片。
别墅里传出悠扬歌声,是老头喜欢的旧歌声。
他从地上捡起樱花,弄了一小把放在香樟树下。
回过头,对上落地窗内一个人影。
那人影迅速闪开,但也够他看清楚是谁。
“宗律之!”
居然真是他。
难道说宗老爷子是他什么人?
照片上那个小孩儿……是他?
躲在窗帘后的傅茵以最快速度撤离了现场。
窗帘微微晃动。
想是人已经跑了。
傅茵慌不择路间发现这条走廊只有一个出口,不管是出是进都得经过同一个地方。
而那处正拐过来一个人,直奔她而来。
傅茵恨不能当个隐形人,只管贴着墙溜边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越来越近,傅茵慌忙调整方向给他让路,却在与他错身而过时被他一手拦腰托起,双脚离地。
“四哥……四哥你干什么?”
他推开一扇门,把她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