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逸返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和衣躺下,睡意全无。
傅茵和邱梓瑞酒足饭饱,回到酒店,一齐躺倒在软乎乎的床铺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邱梓瑞的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屏幕,居然是傅茵的爸爸傅佳良。
邱梓瑞指着屏幕,傅茵连忙逃进卫生间。
邱梓瑞等她藏好了才接起电话,“喂,叔叔你好。”
“啊,茵茵电话没电了,她正在洗澡呢,叔叔有什么事吗?”
“哦,好的,茵茵一切都好,叔叔就放心吧。”
“行,那叔叔我回头过去看您,好嘞,叔叔再见。”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海城的冬天真冷啊,冷得人甚至缺乏了感情。
傅茵泡在浴缸里,看着水面上飘着的花瓣,捡起一片。
……
浴缸的水面上飘着很多花瓣。
他忽然跨进浴缸,水面剧烈波动,洒了一地。
浪漫又狰狞。
……
海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是海城乃至全国名校,今日他们十分有幸能与一线教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海城教育资源丰沛,教师素质也显然十分稳定,颇有为人师表的德行。
傅茵原本脑袋很乱,注意力也是被迫集中,因为她知道这趟学习很重要,不能白来,一定要带些收获回去才行。
直到她和邱梓瑞都被一位语文老师的精神面貌和深厚的知识储备,独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就再也没能分心,和课堂上的同学们一样,听到了一堂精彩的语文课。
傅茵第一次这么快地进入状态,这堂课她和邱梓瑞都受益匪浅。
中午,他们就在附中食堂和这位老师一同吃了一顿饭。
这位老师大概四十多岁,男性,长了一张国字脸,总是笑呵呵的,平易近人到学生们看见他都主动过来打招呼,还亲切地与他打闹。
“张老师,我看您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你啊!”邱梓瑞说。
张老师笑呵呵地说:“他们就是皮,但皮得可爱。”
“听说淘气的学生到了您手里也都变得懂事了。”
“我只是比较理解他们。其实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一定非得通过学习这一条路去拼未来。但他们在我班上,我肯定尽我所能把我知道的,会的都教给他们,万一对他们有用呢?”
张老师的形象在这一刻更加有光芒了。
教育,任重而道远。
他们的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张老师笑眯眯地看向傅茵,“傅老师的课我看过。”
“真的?”
“嗯,在网上有一段视频,还上万点赞呢。当时火了一阵子,我也跟着傅老师学到了不少啊!”
傅茵哪敢在张老师面前班门弄斧,说:“那都是流量福利,我是一时幸运。”
张老师赞许道:“不,傅老师的方式的确会刺激学生们的主动性,让学生讲课,备课,首先学生就进入了一个主动的角色,甚至方便代入作者视角,更容易理解文章的含义。后来我也受到启发在班级里用过,受益匪浅。”
张老师的肯定给了傅茵一剂强心剂,“谢谢张老师的肯定,跟您比,我还得努力。”
“这话没错,身为老师不断学习跟上时代是很重要的。我认识一位前辈,他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位贵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当不了老师。”
傅茵:“也是附中的么?”
张老师摇摇头,面色稍稍敛下来,“不,他已经不在了。他是第一个给我讲故事的人,听他讲课像评书一样好听,真正是仁德的好先生。”
张老师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不过他很快又绽开笑容,将悲伤情绪驱赶。
“幸运的是,这位老先生的后代一直在为老先生做慈善,捐了很多学校,我们附中的一批新电脑就是老先生的后代捐的。还有我们海城图书馆也是他建的。宗家能有这样的作为,真是先泽绵延,家声益振。”
傅茵在其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