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海燕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真认识一个!”
她立刻开始收拾包,动作飞快:“我跟你换一天,今天你关门!”
林栀立刻拒绝:“不行,我家公今晚回家。”
孔海燕双手合十,语速极快:“这个人要是请来了,我们活动门槛都要被踩爆!你就替我一次吧!”
林栀看她是为了工作,又想家里有婆婆镇宅,只能叹气道:“去吧!”
林栀总得找点事情把剩下的半小时熬过去,她无聊之下开始重新推导证明“根号二是无理数”。等她像默写一样写到第五种证明方法时,办公室门口忽然来了人。
“林老师,你一个人在这里啊?”
林栀抬头,是401的老师,她语气平平:“孔老师去厕所了。”
那女老师显然刚洗完杯子,准备下班的样子,却径直走过来,在陈主任的位置上坐下,开口就问:“林老师,你真的没怀孕啊?”
“检查过了,没有。”对方已经问到脸上,林栀也懒得客套影响她待会准时下班,直接实话实说。
“你在哪里检查的啊?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搞得我都要怀疑我之前做的检查准不准了。”
林栀:“那你也去重新检查就好了。”
“报告不正常的才会去复查吧,一般人看到正常结果,哪里会想这么多。”
林栀:“那就不要多想啊。”
“医院那边有什么表示吗?”
林栀:“电话道歉了。”
“就这样啊?”
林栀这才抬眼看她一秒,语气淡淡:“那不然呢?”
那女老师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情绪逐渐上来,从医院流程讲到管理漏洞,又从个体错误上升到系统问题,甚至延展到“这类失误背后可能影响的是更广泛的公共利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替林栀承担起了某种维权先锋的责任,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林栀不该这么轻描淡写,应该站出来,为这个社会、为制度完善做点什么。
林栀看她好激动,只有一个念头浮上来——那么多意见,怎么没见你去竞选人大代表?
林栀第六种论证方法已经写完,还剩不到五分钟下班,她放弃第七第八种,索性拿起手机把刚才这段话当成八卦发给顾衍辰,一边淡定回应:“小概率事件而已,没必要。”
主要是太麻烦,活着已经很难,她没那么多时间给人制造新闻。
对方见林栀敷衍,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带上点“长辈”的意味:“林老师,他们就是看你是个年轻姑娘,好说话,才敢这么敷衍你。你看这事要是换个男的,他们怎么可能只道歉了事。”
林栀最烦别人叹气,她看了一眼时间,干脆起身走到旁边的电脑前开始关机,语气依旧平稳:“体检结果不是个人隐私吗?怎么现在搞得连你都知道了。”
那女老师一下子顿住了。
林栀像忽而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语气甚至还带了点恍然大悟的认真:“老师你提醒我了,我可能确实应该回去问问我婆婆,你说是不是要写个报告给主席,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
话落得不轻不重,却刚好落在要害上——都是单位里的螺丝钉,谁还能不在意领导啊?
那女老师脸色一变,立刻改口:“就是随便聊聊。”
“老师,麻烦你起来一下,我要关机。”林栀已经走到陈主任的电脑前,对方只能起身,她弯腰滑鼠选择关机,连坐都懒得坐下。
电脑右下角正好跳到五点半,她抬头,语气愉悦且结束感很强:“好了,我要下班了。”
办公室里还杵着一个人,她侧身一让,直接关灯,动作干脆。
那女老师被迫跟着她往外走,还试图挽回一句:“其实也没必要跟主席打报告……”
忽然,林栀的电话打断了一切。
林栀看了眼,是顾衍辰。
林栀第一反应:自己无聊发了那么多骚扰信息,顾大少爷终于要搭理我了?
抱歉,我下班了!
她滑动接通,手机贴到耳边。
“喂?”
对面声音冷冷的,显然很不高兴:“五点半了,下班没?”
“下班了,你呢?”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门口,顺手按住门把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人快滚出来。
下一秒,听筒里毫不收敛地响起一句:“你那的老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叫她去四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