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不死心,他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宋云迟的书桌对面。
双手搭在桌沿边,还要说什么,宋云迟却先开口了:“不是说会为我研墨吗?”
宁书砚就是那么一说。
他指望着宋云迟也就那么一听。
结果还真用他?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挽起袖子帮宋云迟研磨,同时问道:“您一会要写什么?”
这也好估量他要研多少墨。
“没想好。”
宁书砚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研墨。
他的手指如纤长的细葱,白皙且骨节均匀,慢条斯理地研墨,还在思考如何提出离开的事情。
沉思,让他显得聪明了一些。
这研墨的画面也因此更有充满意境的美感。
他刚重生,还得抓紧时间处理太子身边的隐患,将几个太恶劣的人暗中处理了。
一直留在堇王府,他还怎么施展?
难不成真成了堇王的人?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冥思苦想的样子,没说话,继续看书。
宁书砚最终还是开口了:“您总得给我一个,我能离开的日子吧?”
“没有离开的日子,一直住着。”
“这怎么能行?”
“你不是说要做谋士?谋士不都是养在府中?还是说,你想有其他的职责?”
“我跟您说,不能留我,我这么优秀,真留下了,杨长史岂不是位置不保?!”
宋云迟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觊觎他的位置,你挺有出息的,大志向。”
“哎呀,堇王……我之前用的手段确实不那么光鲜,但是我的心是诚的,总住在这里……”
“不许走。”
宁书砚研墨的动作一顿。
一时间,他大少爷的脾气也上来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强行忍下去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随后手一扔,他又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不磨了!”
宋云迟也不生气:“行吧,我不写了。”
宁书砚见宋云迟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退步,当时就急了:“你就不怕我狗急跳墙?!”
“你怎么跳?”
“我说了我很闹腾的!”
“哦?”
宁书砚鼓起勇气,左右看了看,突兀地起身去了书架前。
他拿起一本书想要摔,又拿回来翻开看了看。
他得先确定是不是什么孤本,或者太重要。
作死也得有作死的分寸,行动前要看他这一次闹的目的是为了作,还是为了死。
显然他这次作死是为了作。
闹得太厉害,他可就永远出不去了。
确定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书,他才高高地扬起,接着“啪”地摔在地面上。
“那我可就要闹了!”宁书砚叫嚣道。
这么大的动静,引得门外的杨长史走了进来,想要瞧瞧是怎么回事。
就连门外的宝平都伸长了脖子,生怕自家公子出什么意外。
谁知宋云迟只是抬了抬眼皮,接着继续看书,同时回答:“哦,闹吧。”
宁书砚见这情形,立即又拿来了一本书,翻开看了看,确定问题不大后又摔了一本。
同时继续恐吓:“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很期待。”宋云迟说完,对杨长史摆了摆手,“帮他找书。”
“是!”杨长史得令走了进来,帮着翻书架。
他倒是比宁书砚熟悉书架,很快找出了好几本,很是惊喜地对宁书砚介绍:“宁公子,这几本都可以摔!”
宁书砚很是迷茫地接过了书,接着一本一本地摔在了地面上。
那架势如同孩童玩摔炮一般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