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安慰自己。
大家都是男人。
怕什么?!
可宋云迟即将要脱掉他最后的??亵裤时,他还是挣扎无比。
不——要——啊——
留一块遮羞布吧!
好在宋云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他全部脱光光。
动作到这里停止。
接着他感知到自己被宋云迟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温池。
宋云迟王府的温池很大,别说装他们两个人了,再来十来个小娘子和他们戏水都绰绰有余。
宋云迟将宁书砚放好,拿来帕子,轻轻地帮宁书砚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随后,宋云迟开始整理宁书砚的发鬓,轻轻洗去发丝里的血迹。
装晕的宁书砚却觉得,他们此刻的状态,宋云迟像在他身上找虱子的母猴子,他是被照顾的小猴子。
宁书砚想要躲开宋云迟,于是暗暗朝着一边倒,想要装出是温池里太滑,他才远离了宋云迟的模样。
宋云迟看到了宁书砚身体无力地朝着一边倾斜的画面,突然一阵头痛。
记忆里无数个重复的画面,同时冲击着宋云迟的脑袋。
记忆里的宁书砚无数次像这样,身体根本无力支撑,犹如尸体一般地左右滑倒,他只能勉强将宁书砚扶起来。
然后颤着指尖去试探,宁书砚还有没有呼吸……
焦躁感犹如愤怒的野兽般袭来,一时间无法抑制。
他想要狂怒。
他想要发泄。
最终又突兀地回神。
他意识到。
他重生了。
宁书砚还活着。
但是,是那个因为宁书砚死亡而发疯的疯子回来了。
他带着他的疯病回来了。
此刻的宁书砚因为倒得太多,身体浸入了水中,嘴巴正“咕噜咕噜”地冒泡。
宋云迟赶紧伸手托住了宁书砚的下巴,将他抬起。
装晕的宁书砚也因为突然溺水而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无措地想要抓住什么,下意识握住了宋云迟的手臂。
两个人在温池里停顿下来。
四目相对。
宁书砚像是慌乱的小鹿,先看一看宋云迟,又看向周围。
之后的举动是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泡进温池里,对宋云迟露出尴尬的笑:“堇王……洗澡呢……”
“嗯。”宋云迟竟然真的回应了他。
宁书砚真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他看宋云迟不是,不看也不是。
可前一刻还亲眼目睹宋云迟愤怒杀人,后一刻就跟宋云迟一起沐浴,真的是……情绪衔接不上啊!
“我……我就不打扰堇王沐浴了……”宁书砚说着,想要爬上去。
“坐下。”宋云迟言简意赅。
宁书砚果然又乖乖坐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书砚光着上身,长发贴在他的肩背上,皮肤白里透着粉,睫毛还在不安地发颤。
这小模样宋云迟还挺爱看的。
宋云迟靠在不远处,单手撑着太阳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投靠我吗?现在我们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说说看吧,你准备怎么投靠我?”
“这确实……挺坦诚的……”
也太坦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