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跟着爬进了棺椁里,躺在了宁书砚的身边。
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
明明宁书砚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宁书砚,陪着宁书砚入睡。
躺得久了,还要帮宁书砚翻一个身,帮他揉一揉后背,免得生出褥疮来。
宁书砚的皮肤那么娇贵,得呵护好了。
随后他将宁书砚抱进怀里,让宁书砚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用这种方式感受宁书砚的心跳。
可偏偏……宁书砚的心跳逐渐消失……
宋云迟在此刻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来。
一个荒唐的梦,也让他一头冷汗。
他看着安静的室内,终于回过神来。
他突然站起身来,穿上鞋子快步出了房间,想去客房寻找宁书砚,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在耳房守夜的侍女看到宋云迟竟然出来了,赶紧拿起披风跟上:“王爷,您披一个披风!”
宋云迟却充耳不闻,只是快步到了客房,推门走了进去。
宝平在外间的罗汉床上休息,看到宋云迟土匪一般地进来,吓得跌下了床,连连磕头行礼:“堇王!”
这般大声,也是为了叫醒宁书砚。
不过宝平很快被跟着进来的小太监们一齐拖了出去,空出房间来给两个主子。
宁书砚昏昏沉沉地醒来,就看到宋云迟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他的床边,阴沉的脸,像是白无常来索命了似的。
宁书砚被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气后问:“堇王,您有事吗?”
宋云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进里面睡。”
“哦……”宁书砚往里面挪了挪身体,宋云迟干脆地上了床,还自顾自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应该是刚才没穿外衣,一股脑地跑过来,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了。
宋云迟躺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
回过身看过去,果然看到宁书砚还抱着膝盖,坐在床角没躺下。
于是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又僵持了一会儿,宋云迟才问:“你不睡了?”
“我根本不知道您在气什么!”宁书砚也挺不高兴的,干脆说了出来。
宋云迟听出了宁书砚的语气不对,跟着坐起身来,伸手拽宁书砚的手臂,想看看宁书砚的表情。
结果他的手被宁书砚甩开了:“别碰我!”
宋云迟的手僵持在半空,竟然不知该不该再去碰宁书砚。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对待。
……
好奇妙。
宁书砚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委屈全说了:“是您说带我去参加宴会的,结果去了却摆一张臭脸!若是不愿意,不去就是了,为什么去都去了,还闹成这样?!”
宋云迟被宁书砚凶得一怔。
眼神都清澈了些许。
宁书砚继续说着:“我去了之后规规矩矩地给您安排,都尽可能做到让您满意了。
“我的确去见过太子,想必您也能猜到,我都是认真地按照我们约定的,逐步劝他放弃这个位置。
“太子还想送我回家,我也拒绝了,最后也回王府了,您却莫名其妙生了一路的气!现在大半夜了,还来我屋里扮鬼!”
宋云迟:“……”
他没想那么多。
他没想扫兴。
他就是醋劲儿大了点……
结果现在两个人都不高兴了。
在宋云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宁书砚突然动了,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您弄死我吧!来来来!弄死我,省着您一直这么折磨我!”
眼看着宁书砚的脑袋都要顶到他的面门了,宋云迟才伸手将宁书砚的头推回去。
宋云迟突然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你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