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迟在此刻再次回身到了桌前,拿起双方的骰子仔细查看。
他想看看这些骰子和木匣子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有些赌坊里的东西都暗暗动过手脚,方便他们榨干赌徒的钱财。
青楼里会轻一些。
不过有些姑娘见恩客醉酒,再加上觉得其之前出手大方,还是会动些小心思。
当宋云迟看到姑娘这边木匣子里的小机关后,他不动声色地重新放下。
他在此刻开口问道:“我们赌点什么?千字文本王可不感兴趣。”
宁书砚跟着站在了桌前,努力思考,接着提出:“我要您屋里那个落地的暖炉。”
“可以。”宋云迟答应时甚至在偷偷腹诽,这小子就这点出息。
“堇王想要点什么?”宁书砚问得小心翼翼的。
他也怕宋云迟狮子大开口,要太子秘密什么的。
宋云迟看了一眼一旁台子上的葡萄,说道:“本王如果赢了,你按照本王的要求喂本王吃葡萄。”
“就这?!”宁书砚突然觉得,宋云迟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在双方都觉得对方的要求很吃亏的情况下。
赌局开始了。
宋云迟在两局内熟悉了他手里东西的机关,倒是非常顺畅地赢了起来。
宁书砚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任谁输,谁都会不高兴。
雅间外开始喧嚣。
想来是诗会已经开始,有人按照刚刚发布的题目,写出了绝妙的诗句来,引得满堂喝彩。
此时宁书砚完全不知那诗句写得有多惊才绝艳,他只知道他已经输得惨烈。
雅间内的压抑安静,和雅间外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热闹起来,倒是没人会在意他们这个雅间房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一名护卫的事情了。
宁书砚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盖,看到里面的数字又是一阵头疼。
他有点想耍赖了。
他不爽地掀开盖子,看到又是宋云迟赢了。
随后走到一边,看到没有茶水,只有桂花酒,于是拿起来直接喝了一整杯。
这时宋云迟走到了他身边,拿着匣子给他看:“这里面都有机关,你却和他们一起玩,之前你赢,纯是姑娘们哄着你们开心。”
宁书砚拿过匣子看,忍不住嘟囔:“太阴险了吧?您胜之不武。”
“是你单纯好骗,以后还来这种地方吗?”
“……”谁来这种地方也不是来赌的,但是宁书砚没敢说。
“愿赌服输啊宁公子。”宋云迟又道。
宁书砚长叹一口气,走到一边端起葡萄,走向宋云迟问:“这一盘都要喂给您?”
“嗯。”
宋云迟掀起衣摆,坐在了罗汉床上,靠着矮桌,单手撑着下巴等待宁书砚伺候他。
宁书砚跟着走过去,摘下一颗葡萄喂到了宋云迟嘴里。
这葡萄仅次于进贡品,皮薄无籽,还很甜美。
宋云迟慢条斯理地吃着,引得宁书砚一阵着急:“您快点吃啊,不然这么一盘我得喂多久?”
宋云迟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
“行吧……”宁书砚回答得不情不愿的。
宁书砚又摘了一颗,喂到宋云迟唇边。
明明动作很小心,指尖却还是微微触碰到一片柔软,他才意识到碰到了宋云迟的嘴唇。
他喂完立即收回手,瞧着宋云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宁书砚稍微别扭了一瞬。
宋云迟的目光一直在宁书砚的脸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