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姜知新后悔的事情不多。
当年没有和姬铭越做到最后,算是其中一件。
他们交易的内容很模糊、姬铭越又是爽了之后没什么脑子的状态,只要姜知新稍微强硬一点,最后的底线也会被突破。
但姜知新还是收手了,没进去。
后来,姜知新也复盘过很多次,自己当时的心理。
一开始,他认为他是自负。他认为姬铭越逃婚到国外后,一旦被停了费用支撑、日子绝不会好过,再加上姬铭越一贯与凌华女士感情深厚,这次叛逆大约只会持续几个月的时间。
而他并不缺这个几个月的时间,去弄清楚他对自己发小产生欲念的缘由——如果只是占有欲,那或许应该进行一定程度的纠正,但如果是其他,那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后来,他认为他是心软了。
鲜少有人知晓,姬铭越选择逃婚离开的一个原因,是他在无意间察觉到了父亲的出轨和那几个非婚生子的存在。
姬铭越愤怒至极,他选择第一时间告知了凌华女士,并希望母亲能与父亲离婚。
凌华女士却深吸了一口气,叫他“不要添乱”。
“为什么?”姬铭越看着眼前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母亲,“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他过下去?”
“难道要让那些私生子成为婚生子,然后更方便他们与你们争夺财产么?”凌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放缓了声音,“这种事情很普遍,你不要大惊小怪,以后你成婚了,在外面找也没关系的,只要不被爆出来……”
姬铭越再也听不下去,他选择开车离开,然后在高速上绕了很久,还是选择去找姜知新。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姜知新和姬铭越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姜知新得知对方的车停到了庭院里,人已经被带进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梢,暗忖对方应该是又惹了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只能来向他求助了。
他刚游过泳,身上只穿了一件泳裤,若是旁人来访,他一定会让对方多等一会儿的,但铭越也不是旁人,在他这里一贯有些特权,姜知新想了想,也只是叫人拿了件睡袍,随意地套在了身上。
姬铭越一边冲进来,一边向姜知新的佣人下令:“都退远些,晚上我在这里吃饭。”
佣人们也无奈地笑,看了看姜知新的脸色,在对方点头后、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姬铭越的目光黏着般落在了姜知新敞开的上半身上,过了好几秒钟,才说:“你也不嫌冷?”
姜知新闻弦而知雅意,平静回答:“你可以摸。”
姬铭越有些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说:“我马上要订婚了。”
“哦,”姜知新不置可否,他端坐在了身边的躺椅上,向姬铭越招了招手,“过来。”
“……”姬铭越没有动。
“有事?”姜知新抬头催促。
姬铭越没说话,却向着姜知新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停在了姜知新的面前。
姜知新仰着头看他,发觉对方依旧不敢看他,有些无奈:“你是同性恋,对我产生想法是很正常的事,不必抗拒。”
“我并不喜欢你,”姬铭越的喉结耸动,不可描述的地方也有很明显的弧度,“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
姜知新叹气的声音很明显,他伸出手握住了姬铭越滚烫的手,说:“或许,那一次我不该拒绝你。”
“……你拒绝我是正确的,”姬铭越试图扯出自己的手,但没有成功,“那时候的我,只是想睡你,不是想和你在一起。”
“那你现在改主意了?”姜知新很轻易地将姬铭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发小兼挚友,“突然发现很喜欢我,于是决定在订婚仪式前,跑过来向我求婚,准备换一个联姻对象?”
“你不要再玩我了,”姬铭越发觉侧坐的姿势有些别扭,但他又站不起来,最后只好跨坐了姜知新的大腿之上,“我有事求你。”
“说。”姜知新松开了握住姬铭越的手,他的身体后仰、躺在了躺椅之上,上半身彻底袒露了出来。
姬铭越像是有些生气、像是有些苦恼、像是想要发泄、也像是被蛊惑了似的,竟然没有趁机离开,而是慢慢靠向了姜知新,到最后,将头枕在了姜知新的胸口,连手也悄悄地挪了过去。
“……你不如把腿也挪上来吧。”姜知新有些无奈,他被姬铭越膈得有些难受,最主要的是,他也要“……”了。
姬铭越竟然真的把双腿也挪了上来,就这么压着姜知新、摸着姜知新,然后说:“我想取消联姻,我想出国,我想脱离家族的掌控。”
姬铭越的目光一直盯着姜知新的胸口,也就没有看到姜知新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格外深邃。
“怎么,不喜欢程家的少爷?当初两家议亲的时候,你也是答应了的。”姜知新用平静的语气阐述事实。
“不喜欢,”姬铭越这话回得随意,“程少爷也不喜欢我,他的第一目标是你,你拒绝了,他才转过头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