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林早就被这一变故给吓傻了,站在原地双腿颤。
他万万没想到,先前堀川一郎被刺杀一事不仅真与云霓社有关,主导的人还是林清柔这个被他一开始视为攀附日本人的“桥梁”。
他想随着班子里其他人一起跑,但他又怕这么一跑,把自己最后活命的机会给搞丢了。
恍惚间,他看见沈望舒的身影,他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小……小沈,这……这到底……你说她……这是图什么啊?”
沈望舒心里也很不好受,她已经提前给林清柔准备好了退路,也告诉过对方堀川一郎这次提前有所准备,但她却依旧选择冒险,甚至想要亲自动手,结果被祁邵海当场灭口。
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日本人抓住,绝对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可是……可是……
“是啊,谁知道她图什么呢?”沈望舒也跟着叹道。
观众席上,堀川一郎正由一名匆忙赶来的军医处理耳朵上的擦伤,他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戾气。尽管大部分士兵已追捕祁绍海而去,但他身边仍有两名士兵贴身保护。
“班主,您赶紧去给中佐大人解释,我去后面看看,可不能让他们乱起来,到处去说。”
王瑞林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全!后面就交给你了,千万要稳住!”
沈望舒并不是真的想到后台去帮忙,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她给林清柔准备的后手交给祁绍海。
堀川一郎没死,那么他的计划就不会停止,总得有人去杀他。
然而就在沈望舒踏出后台小门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让整个丹桂大舞台都震动起来,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门窗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沈望舒只觉得双耳瞬间被尖锐的蜂鸣完全占据,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沌,半天回不过神来。
“八嘎!怎么回事?”
一大群日本兵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赶去,沈望舒险险地把路让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往里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
烤肉香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不受控制地涌入鼻腔,院墙靠近巷子的一角彻底崩塌,砖石、泥土被炸得四散飞溅,形成一个狰狞的缺口。爆炸中心的白烟尚未散尽,地面一片焦黑,隐约躺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而云霓社刚才逃跑的一行人,已经被日本兵控制了起来,一个个抱头蹲在墙角,老实得跟鹌鹑一样,志村秀明如一尊煞神般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疯了!
真是疯了!
祁绍海竟然在云霓社的后院埋藏了炸药!
万幸他炸的这片墙外面并非居民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显然是他为堀川一郎准备的,他知道舞台内会被日本人里里外外反复检查,所以根本就没想过在那边布置,只可惜堀川一郎根本没追过来。
“怎么回事?”
堀川一郎在一行人的拥护下来到后院,王瑞林跟在他身后,脸上表情讪讪,但应该是没有了生命危险。
“报告中佐阁下,贼人逃至后院,利用事先架设在墙根的扶梯企图翻墙逃走。山本他们紧随其后,但是就在他们翻越的时候……墙根就……就炸了。”一名脸被熏得漆黑的日本兵紧张地回答,差一点,他也跟自己的同僚们一起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