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盘上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盘面,不再是一件温润的至宝,而像一张被彻底敲碎的蛛网,盘面上那原本清晰流转的星河轨迹,此刻变得混乱不堪,无数道血丝般的裂纹中,透出令人心悸的、不祥的黑气。
“啊——!”
张远山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与天机盘心神相连,天机盘的破碎,就等于他的神魂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双目流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混杂着神魂碎末的血泪,七窍之中,鲜血淋漓。
“看到了吗?张阁主。”叶无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残忍,“这就是你所谓的‘天机’。在我的面前,它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不……天机……不可泄露……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张远山口中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他神智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天道法则的恐惧。
“天谴?”叶无邪嗤笑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老子就是天!老子说的话,就是天机!”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掉的天机阁主,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面破碎的水镜之上。
天机盘虽然碎了,但它最后爆的能量,却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未来的、极不稳定的时空裂隙。
水镜中的画面,不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变成了一片片混乱、破碎的剪影,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和扭曲的光影。
“魔胎……魔胎降世……”
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在水镜中回荡。
画面一闪,是一片焦土。
无数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被一种诡异的、永不消散的黑色魔云所笼罩。
魔云之中,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劈下,每一次落下,都意味着一座宗门的覆灭。
画面再闪,是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但那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气息,却让叶无邪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
在那黑影的脚下,跪满了整个修仙界的知名人物,有正道盟主玄阳真人,有丹鼎门主,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气息更为古老强大的存在。
他们一个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如同最忠诚的奴隶。
“这……就是我?”叶无邪看着那个王座上的黑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和征服,而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对未来的……预知!
画面第三次闪烁,这一次,不再是杀戮和征服。
画面中,瑶光圣地那座圣洁的宫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充满了淫靡气息的魔宫。
宫殿中央的祭天台上,苏清婉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她的肚子高高隆起,仿佛怀胎十月。
而她的周围,环绕着数千名同样赤裸的瑶光女弟子,她们口中吟诵着古老而诡异的魔咒,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祭台上的苏清婉。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万魔归宗,吾主降世!”
随着最后一声咒语响起,苏清婉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她的身体被一道黑光笼罩,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度瘪了下去。
“啊——!”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却长着一双紫色眼眸的婴儿,从她的双腿之间,破体而出!
那婴儿一出生,便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环视四周,然后,对着水镜之外的叶无邪,露出了一个……与他如出一辙的、邪魅的笑容。
“轰隆!”
就在这一刻,整个水镜,连同那破碎的天机盘,再也无法承受这跨越时空的力量,同时轰然炸裂!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将整个水牢都震得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无邪站在原地,非但没有被能量冲击波伤到,反而仰天狂笑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看到了吗!我看到了!我的孩子!我的魔胎!”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花满楼的衣领,双眼放光地吼道“快!回极乐城!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