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疼疼疼!”罗颀攸赶忙喊着。
许秀婉这才松开手,冷声道:“你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做的好梦哈,还梦见好些莺莺燕燕围着你转,真是好梦啊。果然男人心底想的都是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罗天杏:“杏儿,你可看清楚了,就连你爹都这副嘴脸。你若是再被男人骗,我都要笑你了。”
罗天杏在一旁僵着,像在听什么严肃课文一样,被爹娘这番打闹吓得不轻。她心里那些关于爱恋的美好泡泡,几乎被爹娘这一出当场戳破。
仿佛有个声音在心里对她说:看到没?你亲爹亲娘这般模范夫妻,都这副样子。
“你说说,说清楚了,一个字都不准掺假。”许秀婉道。
罗颀攸揉着耳朵,连忙看着她:“我梦见的,当然是你啊。”
“呵。”许秀婉转头看向罗天杏,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爹啊,老了老了,倒学得油腔滑调了,说谎都不打草稿。梦见我?为了不挨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真是句句实话。”罗颀攸急忙说道。
许秀婉却越不信,理了理丝,整了整裙摆,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罗颀攸连忙喊。
“我听不得你这谎话,我这耳根子,只听得进实话,没来由地臊得慌。”
许秀婉的背影微微一抖,像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天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觉得爹娘这般打闹实在有趣,想来老了也绝不会孤单。
“爹呀,你就说实话吧,娘也不会真打你。”罗天杏劝道。
“你当她不会?她下手可是真狠。”罗颀攸撇撇嘴,“这要是打一顿也就算了,你娘她要是不跟你动手,那才更可怕——她能在心里记你一辈子。就算她动手了,照样也能记你一辈子,这女人啊,惹不起。”
“您就这么怕我娘?我看您啊……”罗天杏笑着拖长了语调,“心里头全是爱。”
罗颀攸愣了愣,轻声叹道:“其实我梦见的真是她,只是她不相信罢了。”
“爹您够了啊,我可是您亲女儿。您就算说实话,我也不会拿您的话当把柄,去娘面前装乖卖好讨赏银的。”罗天杏笑着说。
罗颀攸一听,当即哼了两声:“你这话倒让我长见识了,还想着拿你爹的话柄去讨好你娘?”
他故作被冻住的模样,倒抽一口冷气:“唉,真是漏风的小棉袄哟。”
“爹,您是不是我亲爹?”罗天杏问道。
“这事还有怀疑的?”罗颀攸故作心寒。
“那我就不是漏风的小棉袄。”罗天杏笑着说。
“此话怎讲?”罗颀攸问。
“真金不怕火炼,哪有亲生父女、母女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罗天杏摇了摇头,“总之我是爹娘生的,爹会护着我,娘也会护着我。”
“所以呢?”罗颀攸追问,“爹娘会护着你,是你的亲爹娘,所以你就不漏风了?”
“不是我不漏风,”罗天杏笑着摇头,“是爹娘不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