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濯适时开口,“叶大人放心,有我在。”
长公主担心再有变数,当即下令准备动身。
叶岌皱眉看着被长公主带走的“姳月”,祁怀濯自旁走上前,低声在他身边道:“放心,我帮你看着人。”
叶岌没有动,祁怀濯目光看着别处,“王府有动静了,你盯着,想必要不了多久父皇就会下令捉拿。”
叶岌转过眸,视线深不见底,“那就有劳六殿下了。”
看着长公主携了所谓的“赵姳月”乘马车离开,叶岌紧缩的眉眼逐渐舒展,染出一抹称得上绝尘的笑意。
他就这么微笑注视马车远走,深藏在清绝皮囊下的恶劣就这么吐露了出来。
在旁的断水只感觉背后发凉,稳了稳神问:“祁晁准备私自离京,我们可要在离开都城的路上加派人手?”
“全撤了。”
叶岌慢悠悠的吐字,“此事我们不能比皇上先觉察。”
断水会意,“是。”
“那世子现在可要回府?”
今日一过,赵姳月就是彻底断了翅膀的鸟雀,再也不会有逃出他掌心的机会。
叶岌如此想着,呼吸竟然变得难以抑制的愉悦,“回府。”
叶岌登上马车,断水正要跟上,街口有人策马疾驰奔近。
定睛一看,是步杀。
断水蹙眉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世子可在里头?”步杀看着马车问。
断水点头,步杀立刻道:“沈姑娘不见了。”
马车青帘被掀开,叶岌沉眸看着他,“什么叫不见了?”
看到叶岌步杀立刻上前,“今日沈家拜冬结束,沈姑娘便与姊妹去了兰园听戏,期间姑娘去更衣,久不见人出来,属下赶去查看,就不见了踪影,又在窗台处找到迷烟的痕迹,怀疑是被劫持。”
叶岌变了脸色,眉头皱拧,任他苦思也想不出何人会劫持依菀。
眼下需尽快将人找到,他沉声吩咐,“步杀率两路暗卫,在兰园附近搜寻,断水立刻去通知楚容勉。”
叶岌安排完示意,走下马车,从车辕上解了马绳,翻身驱马往兰园疾驰。
梨兰巷一处荒了小院里,庆喜望着昏迷的沈依菀,神色紧张又凝重。
世子因无法放心渝州的情况,决定冒险离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熟料动身前,世子却说无论如何都要带出赵姑娘。
为保万无一失,他负责劫走沈依菀,引开叶岌的视线。
庆喜大口喘着气,透过门缝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但愿能拖久一点,让世子顺利救出姑娘。
……
暮色渐至,夜色彻底沉落前的天尤其显得压抑,祁晁一身黑衣劲装,将身形掩藏在枝叶茂密的高耸树间。
锐利的眸子观察着国公府的动静,他应该抓紧时间立刻离京,可是他实在无法放心姳月。
那个婢子死的蹊跷,姳月现在绝对很危险。
正好他可以把她带到渝州安顿,届时就算是叶岌也休想把人找到。
祁晁目光如炬,察觉一半守卫被调走,他不再犹豫,借着暮色遮掩跃上墙头。
流蝶照例守在澹竹堂外,耳畔忽觉有风声,蹙眉望向声音来源,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至眼前。
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她就已经被扼住了脖子。
流蝶瞳孔紧缩,是祁世子。
“姳月呢?”祁晁压低着嗓音。
流蝶大惊,手腕暗动,准备发出信号,祁晁出手极快,一直卸了她的腕子。
他被皇上禁足,阿月则被囚,诸多愤怒叠加压在心上。
祁晁眼中杀意迸发,反手扼喉。
扔下已经断气的流蝶,祁晁望向月门内亮着的一豆灯火,快步走近去。
门被推开的一瞬,冷风骤然刮进屋内,姳月瑟缩着抬眸。
看清祁晁身影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帘不敢眨动,呼吸发着抖,“你,是真的吗?”
祁晁眼眶滚烫,他如何也没想到,姳月竟然憔悴成了这幅模样。
空荡荡的屋子,除了有桌椅床榻,和牢笼没什么区别。
叶岌果然胁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