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最近事太多。厂里要奖金了,一堆报表要赶。新来的小会计什么都不懂,我忙得晕头转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太晚了,我就在女工宿舍对付了一宿。床有点硬,睡得不太舒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碗里,没有看我。但她的语比平时快,像是在背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国营单位怎么也压榨人啊。”我说,语气尽量放轻松,“你是老职工了,领导还这么使唤你?”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无奈
“没办法啊,就因为是老职工了,这时候领导就指望你妈。”
然后她又低下头喝粥。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握筷子的手指——指节有点白,像是用力过度。
她说了很多。
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却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什么奖金,什么报表,什么新来的小会计,什么女工宿舍……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
因为她在掩饰。
她知道她需要解释昨晚的去向,所以她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我随便一问,她就全倒出来了。
太流畅了,流畅到不像真的。
我心里忽然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甚至我就是那个参与侵犯她的男人之一。
她却还在演,还在努力维持那个“正常妈妈”的形象。
而我,现在只能陪她演下去。
“粥挺好喝的。”我说。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嗯,就那家买的。”
沉默。
餐桌上只剩下喝粥的声音,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她喝完粥,放下碗,站起来收拾。
袖口滑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了。
她手腕上有一圈红痕。不是那种浅浅的、过一会儿就消的痕迹。是很明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我的目光停在那圈红痕上,停得太久。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
“我去洗碗。”她端起碗,往厨房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路时微微软的腿,看着她推门时扶了一下门框——她小腹那里,是不是也在疼?
后面呢?
那里被撑开过的地方,是不是还在疼?
她今早才回来。难道是被李强玩了整整一夜?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火一样烧起来。
我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李强按着她,从后面进去,一次一次,一夜一夜。
她哭着,叫着,求着,最后连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他摆布……
下面一阵热。我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操。这种时候,我怎么能……
厨房里传来水声,哗哗的,盖住了一切。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等着它自己消下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两个空碗上,落在她没喝完的半碗粥上。一切都很正常。像任何一个周六早晨一样正常。
但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圈红痕,还有她刚才说那些话时的眼神。
妈妈不知道我知道。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厨房的水声停了。我睁开眼,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李强的消息。
“你妈到家没?”
我盯着这几个字,盯了很久。然后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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