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欠得少,沈泠应该会焦虑地想接下来该怎么还钱。
可现在越欠越多,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沈泠并没有非要折磨自己,出去打三份工还债的打算。
主要是打三份工也不够还,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既然陆庭鹤闭口不提,那么将来等他毕业后,可以把生活成本之外的工资都用来还他,这辈子能还完就还,不能还完拉倒。
反正没下辈子了。
扯不清就扯不清吧。
中班开学前一天,陆砚宁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沈泠家。
陆庭鹤拿好他乱七八糟的行李站在门外等待时,困困还在频频回头叮嘱:“妈妈,我的小鸭子你要帮我照顾好,好吗?”
“我的拖鞋你也不能让别人穿走。”困困说,“尤其是隔壁那个邬叔叔……”
邬其野此时此刻正好在家,闻言打开门,玩笑道:“谁穿得下你的拖鞋?你那双拖鞋还不够我两只大拇指穿的。”
陆庭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后者没敢再打量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屋子里那个小孩身上。
“妈妈,”困困叉着腰喊道,“我那条凳子也不能让别人坐。”
“就坐,”邬其野忍不住逗他,“你一走我马上就去坐。”
困困气得不行,瞪着大眼睛憋出一句:“你很无耻!那你把我的凳子坐塌了怎么办呢?”
无耻,这是他这个暑假刚从动画片里学来的新词。
“我让我妈妈再也不跟你玩了!”
沈泠收拾好一些他给困困买的零食出来,递给陆庭鹤,又把气鼓鼓的困困扒拉进怀里:“其野,别逗他了。”
沈泠一开口,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回去路上,困困坐不住道:“那个叔叔老是来找妈妈说话,一会儿要借妈妈家的剪刀,一会儿问妈妈去不去超市。”
“我最讨厌看见他了。”
“妈妈一直叫我困困,”困困很不服气地说,“都没有叫过我砚宁,他怎么那样叫那个叔叔呢?”
“他是不是想把我的妈妈抢走?”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妈妈……”
困困一路上絮叨个不停,吵得陆庭鹤头疼,虽然Alpha也同样看不爽那个姓邬的,以前就算了,现在看见沈泠拖家带口的,也不知道自觉点赶快搬走。
快到家的时候,陆庭鹤才开口跟困困说:“他马上就会搬走了。”
“真的吗?”
“嗯。”
第二天是幼儿园报道日。
困困今天起得出乎意料得早,陆庭鹤刚洗漱完出来,就发现陆砚宁正撅着屁股在家里到处翻找东西。
边找嘴里还边念:“我的小狗呢?”
“崔奶奶,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小狗?”
“小杨阿姨,你快点帮我找到我的小狗。”
“那是我暑假跟妈妈一起做的,我今天想把它挂在书包上带它一起去上学的……”
昨天陆庭鹤把他从沈泠家接回来,刚到家困困就开始拨弄起了挂在书包上的果壳小狗挂件。
三不五时就抱着书包跑进来说:“爸爸,你看见了吗?这个是妈妈特意送给我的。”
“我也有一起做。”
“你觉得好看吗?崔奶奶和小杨阿姨都说很好看。”
昨晚临睡前,他还把小狗挂件从书包上摘下来带回了房间,接着用手指摸了好几遍小狗的脑袋,然后才把小狗放到了枕头旁边陪他一切睡觉。
没想到睡醒他的小狗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那个挂件,困困开始哭闹,崔姨把他抱起来哄:“不着急不着急,可以让爸爸看一下儿童房的监控,看看是不是不小心弄掉在哪里了。”
困困闻言立即望向陆庭鹤:“爸爸,你快点帮我看看,昨天晚上还在的,明明。”
“监控坏了。”陆庭鹤说。
“那怎么办?”困困要急死了,“那我的小狗怎么办呢?”
小屁孩嗓门奇大,一大早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陆庭鹤只好牙疼地说:“我帮你一起找。”
“那好吧。”
以前困困如果遇到什么难题,陆庭鹤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帮他解决掉,于是他本能地相信爸爸会帮他找到那只心爱的小狗。
陆庭鹤帮他找了大约十来分钟,困困的果壳小狗挂件就在儿童床底下被找到了。
困困喜出望外地蹦了起来:“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