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李家大小姐李飞霜和白家族长的儿子白望都是你杀的吧。”
李从自挥了挥袖子,他随意地靠在椅子上,面对着刚回来的李忘。
“是又如何?师傅可是帮我瞒下了。”
李忘一摊手:
“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般黑的乌鸦,我就是如此,为了一己私欲,连一家人都害得又如何,站在这里的人最终还是我。”
“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做弟子。”
李从自哈哈一笑,一瞬间像是卸下重担一般:
“我这里有提升你资质的办法。”
李忘心里因他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时,李从自却轻飘飘丢下了第二枚重磅炸弹:
“我也有能让你绝对成功报复白月槐的办法。”
他走下来,绕着李忘,饶有兴趣:
“———但前提是,你得跟我坦诚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你爬上来的过程。”
李忘哈哈大笑,她又在李家待了几天,将一切收尾之后才表示要回去继续修仙历程,期间几次推诿,依依不舍,早让她浑身不自在了。
而今回了残阳派,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掩藏,便干脆靠着柱子坐下,好不惬意。
“师傅不是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揣测?想必徒儿粗陋的处理手法逃不过师傅的探查。”
“是,若非我替你遮掩,你早已被现。”
李从自是第二次提到此事了,显然是想让李忘记住此事。
李忘满不在乎地扬扬眉,没有接话,而是继续抛出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破绽在伤口处吧?”
李从自盯着李忘: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没错,乙等上资质砍同级脖颈时就如砍普通肉块,而你砍断李飞霜脖颈时却如砍石。”
李忘自然接过话头:
“所以断裂的横截面不同,一段段砍和一下砍是不同的,也就是破绽所在了。”
李从自点点头,他在李忘开口时便传送回了那高椅,他从高处往下望着李忘,她坐的远,李从自看她,就如俯瞰一只蝼蚁。
“你没想过被抓获后的下场?”
李忘一摆手,弯起眼眸:
“我不在乎生死,师傅自然是知道的。而我早已设想过千百种我最终的可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会不断尝试作赌,显然,我成功了不是吗。”
她笑嘻嘻的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踩过大殿的琉璃瓦:
“师傅憎恶白家,所以我才选用如此办法。另外,我是你许久方得的徒弟,恐怕为了名望,师傅也会为我善后。”
李忘摇摇手指,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从自身上:
“不过,师傅善后也对自己有利不是吗?将其他门派谋害你的新借口扼杀在襁褓里,对师姐也很有利。”
一步步踩上去,李忘站在李从自身前,同样踩在他脚下的阶梯:
“况且,师傅恐怕大限将至。我已问过李家,师傅你被打压许久,正道其他门派本想把你熬死也不给你一个新徒弟,我是意外。”
李忘双手撑在李从自所做的椅子扶手上,而今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么,也就是说,残阳派就三人,我是你唯二能利用的棋子了吧?因此你才会将你拥有的隐秘告知于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师姐不知道吧?”
“放肆。”
李从自的目光很冷,李忘知道,他挥挥衣袖,自己便会变成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