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薛小琬开始查资料,问医生,了解孕期知识。
林见深调整了行程,取消了原定的阿尔卑斯山徒步,换成了更轻松的湖边小镇。
“不用这样,”薛小琬说,“我可以走。”
“但我不想你太累。”林见深说,“而且,我们以后可以再来,带着孩子一起来。”
这个想法让薛小琬心里一动。
一家三口,再来欧洲旅行——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在哈尔施塔特湖边,他们租了一栋小木屋。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阿尔卑斯山的雪顶。
薛小琬的孕吐好了一些,开始有胃口。
一天傍晚,他们坐在湖边,看天鹅游过。
“你想过孩子的名字吗?”林见深问。
“还没。”薛小琬说,“不过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坚强。如果是男孩,希望他善良。”
“都可以。”林见深说,“只要健康就好。”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我如果我妈妈知道,我要做妈妈了。我想她会高兴的。”
“她一定很高兴。”林见深说,“而且会为你骄傲。”
那天晚上,薛小琬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抱着一个婴儿,看不清脸,但感觉很温暖。婴儿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很有力。
醒来时,天刚亮。
林见深还睡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小腹上,像在保护。
薛小琬轻轻抚过他的手。这个男人,给了她爱情,给了她新生,现在又要和她一起创造新生命。
也许母亲说得对,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而这个意外来的孩子,可能就是她的新出路。
上午,他们去小镇的诊所做检查。医生确认胎儿育正常,心跳有力。听到那个“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时,薛小琬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是喜悦的泪。
“他很健康。”医生笑着说,“您可以放心了。”
走出诊所,阳光很好。
薛小琬突然觉得饿,想吃酸的东西。林见深带她去街边的店,买了腌黄瓜和苹果。
“奇怪的口味。”薛小琬吃着说,“但好吃。”
“想吃什么都行。”林见深说,“我现在有两个人要照顾。”
薛小琬笑了。这个说法让她感到温暖。
回到上海后,生活会不同。她要开始心理咨询师的工作,要准备做妈妈,要继续和林见深一起面对未来。
很忙,但很充实。
下午,他们在湖边散步。
薛小琬的手机响了,是程绘毓。
“琬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沐沐想你们了。”
“下个月。”薛小琬说,“绘毓,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说了怀孕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程绘毓尖叫起来:“真的?!恭喜!天啊,我要做干妈!”
“当然是你做干妈。”
“林见深高兴吗?”
薛小琬看着不远处在买冰淇淋的林见深:“他很高兴。我们都很高兴,虽然有点怕。”
“正常。”程绘毓说,“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时也怕得要死。但相信我,当孩子出生,你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怕都会变成爱。”
挂断电话,林见深拿着冰淇淋走过来:“香草和草莓,医生说可以吃一点。”
薛小琬接过草莓味的:“绘毓说要当干妈。”
“好啊。”
他们坐在湖边吃冰淇淋。
湖水清澈,能看到底部的鹅卵石。
薛小琬突然想起在威尼斯,她问林见深会不会嫌弃她的过去。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他不嫌弃,他甚至愿意和她一起创造未来,一个包括他们孩子的未来。
“林见深。”她说。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