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来访者,她回到办公室。
陈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咖啡。
“辛苦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新环境还适应吗?”
“挺好的。”薛小琬接过咖啡,“陈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又说谢谢。”陈默在她对面坐下,“薛瑾,我们是合伙人,也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薛小琬点点头。她正在努力适应“薛瑾”这个身份,适应和陈默平等相处,适应不再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这不容易。有时候半夜醒来,她还是会想起林见深,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想起三年前的一切。但至少白天,她能专注于工作,专注于帮助别人,专注于……新的生活。
“晚上一起吃饭?”陈默问,“庆祝心屿正式运营一个月。”
“好。”薛小琬没有拒绝。
下班后,陈默开车带她去了一家潮汕菜馆。店不大,但生意很好。
等菜时,陈默说起公司的新项目:“我联系了几家大型企业,他们都对员工心理健康服务感兴趣。如果谈下来,我们下半年会很忙。”
“好事。”薛小琬说。
“但你会很辛苦。”陈默看着她,“薛瑾,如果觉得累,一定要说。我们可以控制节奏。”
“我不怕累。”薛小琬说,“忙一点好,没时间想别的。”
陈默沉默了一下:“还在想过去的事?”
薛小琬没回答,低头喝茶。
“对不起,我不该问。”陈默说。
“没关系。”薛小琬放下茶杯,“陈默,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你会怎么想?”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
陈默的表情很平静:“我会觉得,你一定很痛苦。也会觉得,你能走出来,很坚强。”
“不是我走出来了。”薛小琬轻声说,“是时间推着我往前走,不走就会死在原地。”
菜上来了。
陈默给她夹了块卤鹅:“那就不回头,一直往前走。我会陪着你。”
薛小琬看着碗里的鹅肉,眼眶突然热了。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说会陪着她往前走。
“陈默,”她说,“我不确定我能不能……”
“不用确定。”陈默打断她,“我们就这样,慢慢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没准备好,也没关系。”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氛围很温暖。送她回公寓的路上,陈默说:“下周末深圳有个心理学论坛,你想去吗?我可以弄到票。”
“好。”薛小琬说。
到了楼下,陈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薛瑾,晚安。”
“晚安。”
薛小琬回到公寓,站在阳台上,看着深圳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光比南宁更密集,更璀璨,但也更冷。
每个人都在奔忙,没时间关心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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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回到上海的那天,冯妤菡不在家。
保姆说太太和朋友出去逛街了,晚上才回来。
林思晗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