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江海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坚定,先是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温柔又释然。
&esp;&esp;可笑着笑着,眉头却慢慢皱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esp;&esp;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砸在唐舟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esp;&esp;谈江海哭了。
&esp;&esp;倒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痛苦。
&esp;&esp;而是庆幸。
&esp;&esp;庆幸自己在濒临死亡之后,还能醒过来,还能抓住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爱。
&esp;&esp;唐舟看着他掉眼泪,有些无措,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esp;&esp;于是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将男人拥入怀中,手臂收紧。
&esp;&esp;“你要是不想我当太监我就不当。”唐舟闷声闷气,小声却认真。
&esp;&esp;病房再次安静。
&esp;&esp;几瞬。
&esp;&esp;谈江海没有回话,轻轻推开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依旧泛红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esp;&esp;“唐舟,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
&esp;&esp;“我们是两个男人,这条路很难走,难到超出你的想象。”
&esp;&esp;“我没有办法给你法律上的名分,没有办法给你很多,跟着我,你可能平白无故要受很多委屈。”
&esp;&esp;谈江海顿了顿:“但是我会很努力的不让你受委屈。”
&esp;&esp;唐舟听完,却是弯着眉眼笑了。
&esp;&esp;他没有多说,只是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谈江海的掌心。
&esp;&esp;两张银行卡。
&esp;&esp;两枚磨得有些褪光的廉价戒指。
&esp;&esp;谈江海看着掌心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戒指……
&esp;&esp;是——
&esp;&esp;还没等他想明白,唐舟无比认真的声音就清晰地响彻在了小小的病房里。
&esp;&esp;“嫁妆我自己准备好了,彩礼我也给你准备好了,戒指也有了。”
&esp;&esp;“谈江海,娶了我吧。”
&esp;&esp;台下有约
&esp;&esp;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铁锅与锅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谈玄勇握着炒勺站在灶台前,火苗舔舐着锅底,鲜香的菜香漫满了整个屋子。
&esp;&esp;日历上看,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小年也都已经过去了。
&esp;&esp;但夫妻俩没着店。
&esp;&esp;虽说临近年关,但往年俩人一般都要坚持到除夕前一天。
&esp;&esp;今年情况不同,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esp;&esp;刘芬天早早就去了菜市场,挑了新鲜的排骨、活蹦乱跳的鱼、新鲜的大虾,还买了牛肉,还有豌豆尖,买了土鸡,还买了点下酒的卤菜。
&esp;&esp;……还有做西红柿炒鸡蛋的西红柿。
&esp;&esp;客厅里是取暖器烤火桌,暖烘烘的气流裹着各种香气。
&esp;&esp;唐乐缩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谈江海小时候盖过的小毯子,坐在桌前烤火,手里攥着遥控器,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
&esp;&esp;她本来想进厨房帮着打下手,洗洗菜摆摆碗,结果刚站起身,就被刘芬端着一盘砂糖橘和切好的哈密瓜以及草莓蓝莓香梨果盘拦了下来。
&esp;&esp;“乖,乐乐你坐倒烤火耍就是咯。”
&esp;&esp;刘芬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热络又温和,带着地道的渝都口音:“厨房里头油烟大,烫到碰到就不好了,你就在这儿看电视吃水果,等倒开饭就行。”
&esp;&esp;“得嘞,谢谢刘姨。”唐乐眨了眨眼,乖乖坐回沙发上,指尖捏着一瓣砂糖橘,耳朵却竖得老高。
&esp;&esp;掩着门的厨房内,谈玄勇翻炒着锅里的菜,眉头却微微皱着,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别扭与担心。
&esp;&esp;“我这两天心头还是不踏实。”
&esp;&esp;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择菜的刘芬嘀咕:“谈江海那身子本就不好,现在又跟个男娃搅在一起,我总怕他以后没得保障,受委屈。”
&esp;&esp;刘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白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一天到晚瞎操心啥子?”
&esp;&esp;“我不是瞎操心。”
&esp;&esp;谈玄勇叹了口气,勺柄轻轻敲了敲锅沿:“我这两天刷手机,看那些娱乐圈的明星,耍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分,开放得很。”
&esp;&esp;“唐舟那娃虽说不是啥大明星,到底也是抛头露面的。我怕他心眼多,把我们娃儿骗得团团转,到时候钱没得还是小事,要是人给气到没得咯我去哪里讨娃儿?”
&esp;&esp;这话落音,刘芬直接放下手里的菜,抬手轻轻拍了下谈玄勇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反倒比男人看得通透得多。chapter1();